卫慕涵病重不得不去别院静养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城传开了。.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сОΜ。
“母妃觉得她这是真病还是假病?”卫慕湄一早便进了宫,此刻正在贤妃宫里,一面吃着点心一面问道。
“你管她是真病还是假病作甚?只是本宫没料到,乔楚竟是如此没骨气,说服软便服软了,当真是乔家人的‘性’子。倒是你自己,”贤妃剪着‘花’枝,问道,“现在在薛府如何了?”
卫慕湄闻言,一块点心刚拿起来便又放下了,“母妃不提便罢,一提薛府,儿臣这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你又憋的什么火?先前本宫同你讲的都忘了吗?”
“我倒也想拢住薛文康的心啊,可他给我机会吗?”卫慕湄玩着盘子里的点心,心不在焉道。
“那薛夫人呢?你若能同她‘交’好,想拢住薛文康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那个老妖婆,心思全在他儿子身上呢!她儿子做什么她都觉得对,拿儿臣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后快呢。”
“是你先招惹了她吧?据本宫所知,她对你们这桩婚事可是满意的很。”
卫慕湄想起自己的挑衅,自觉理亏,闭口不言。
贤妃放下手里剪子,走到卫慕湄面前坐下,端开了点心,恨铁不成钢道:“你不能这么坐以待毙,知道吗?”
“那不然呢?难道还要儿臣——堂堂辉朝三公主——去‘色’.‘诱’那个败家子吗?”
“薛文瑞成亲三载,亦纳两妾,却仍无子嗣;现在薛家所有希望都在薛文康身上,你若是能抓紧机会……”
“母妃还是省省吧,就他那样,天天在外边鬼‘混’,怕是身子早就虚得不行了吧?”
见卫慕湄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贤妃怒道:“他天天出去鬼‘混’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
“外人不明所以把错都推在儿臣身上便也罢了,母妃怎得也怪儿臣?”卫慕湄十分惊讶与委屈。
“都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总有能让他回头的。你看看涵薇,不过闹了一闹,现在乔楚还不是‘浪’子回头,乖乖待在自己府上了?”
见贤妃依旧把所有的错推到自己这,卫慕湄愤愤道:“那是父皇出言告诫了乔楚!清荷又给她支了招!又岂是涵薇自己的本事!再者说,母妃你也说了,乔家都是些没骨气的!”
“若本宫叫你父皇也去告诫文康,叫薛相管着他不能出去鬼‘混’,你能保证让他像乔楚一样‘‘浪’子回头’吗?”
卫慕涵赌气道:“母妃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本宫便豁出去同你父皇求个圣旨,”贤妃道,“若此次还不能成,那以后谁也帮不得你了。”
“哦。”卫慕湄淡淡回了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开。
贤妃见此,也不强留,只是道:“本宫的话,你自己好好考虑便是。嫁也嫁了,你已经是薛家的人了。到底是坐以待毙叫薛夫人压得抬不起头,还是努力让薛文康‘浪’子回头生个一儿半‘女’接管薛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卫慕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还真当你是‘胸’怀宽广的‘女’人,没想到是在这挖了坑等着本少爷呢!”
“哦?”卫慕湄见薛文康怒气冲冲的进了房,抬了抬眼皮横了他一眼,哼道。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佯作大度地叫本少爷带乔楚出去应酬,背地里却又联合涵薇公主去父皇那里告状?公主可真是好手段啊!”一屁股坐在卫慕清对面,薛文康怒道。
卫慕湄垂着眼,自顾自地冲着茶,嘲道:“你薛少爷在外鬼‘混’的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还用得着本宫去告状吗?”
“若不是你告状,父皇会去找父亲吗?若不是父皇找了父亲,父亲会禁了本少爷的足吗?”
“呵,自己成日鬼‘混’成了京城人的笑柄,丢了皇家和薛家的脸面,反倒开始无凭无据地来冤枉本宫去告状了。”
“别以为本少爷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还有你对沈东学那些龌龊心思!”薛文康见卫慕湄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下子把桌上的茶具扫到地上,瓷杯破碎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摔了杯子的卫慕湄终于抬起了眼,‘阴’冷地盯着薛文康道:“龌龊心思?薛少爷又以为自己多清白了?你当为何父皇急着给你我指婚?”
薛文康被这‘阴’冷的一眼吓了一跳,却仍努力保持着气势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要妄想着本少爷会爱上你!”
“薛少爷可真是好大的脸呢。”卫慕湄冷笑一声,起身拍拍袖子,冲着‘门’口走去,看着院子里枯败的‘花’草心想: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明日休沐,想不想去得闲园看看屏儿?”卫慕清看着换回‘女’装的沈冬雪正一针一线十分认真地给自己绣着荷包,突然觉得‘女’红这种“下等”的事竟也会如此美好。
闻言沈冬雪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抬头看向卫慕清,“自是想的。”
“得有半月没见了吧。”
“算起来也差不多了,竟然都已十月了。这半个月,乔家竟然对皇姐不闻不问!”提起乔楚,沈冬雪就来气。每日下了朝就见乔楚匆匆回府,竟从来不会问一句“涵薇公主身体如何了”。
“这件事,本宫同你说了,怕是你又得气很久了。”
沈冬雪好奇地看着卫慕清。
“皇姐在得闲园,身边却只跟了一个出嫁时的贴身丫鬟。”卫慕清刻意强调了“一个”。
“我只当是皇姐就这一个贴身丫鬟,难道是……?”
卫慕清点点头道:“另外一个,便是爬上了乔楚的‘床’,就在皇姐来咱们府上的时候。”
“那皇姐……”
“皇姐去得闲园,派人回府要人时便知道了,所以直接把那个丫鬟留在了乔府。”
见沈冬雪一脸愤怒,卫慕清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所幸皇姐现在看得开了,便叫那负心汉再如意几天。”
“若是日后皇姐能与乔楚和离……”
卫慕清用食指轻轻抚上沈冬雪的‘唇’,低声道:“放心吧,会有那一天的。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去得闲园,便歇息了吧。”
入了冬的得闲园,已经开始变得萧瑟冷寂,就连菊‘花’也开始衰败,只剩寥寥几株还傲立寒风中。
屏儿已经穿上了新做的棉衣,圆滚滚的好不可爱。衣服是卫慕清找裁缝来做的,布料也是皇帝赏赐的上等料子。
“皇姨娘、皇姨丈!”半月不见,屏儿个子又长了些。
卫慕清把屏儿抱了起来,“屏儿越来越漂亮了。”
“皇姨娘也漂亮了。”屏儿环着卫慕清的脖颈,甜甜道。
卫慕涵正在给屏儿绣手帕,见卫慕清进来便想藏起来,却见卫慕清冲她笑笑道:“皇姐绣工真好,不知皇妹是否有幸能同皇姐要一块?”
“若皇妹不嫌弃,乐意之至。”
见卫慕涵神情十分惊讶,卫慕清笑道:“先前是我急火攻心,说了不当的话,驸马也已经纠正了我错误的想法。其实,‘女’红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呢。若屏儿想学,我也不会拦着,只是莫要因此误了读书识字。”
“那是自然。”卫慕涵闻言笑道,“说起来,我前些日子给屏儿找了个启‘蒙’先生,学识虽平平但品行高雅,现下便住在园里。”
卫慕清闻言看向屏儿,笑着问道:“是嘛。屏儿,你娘给你找的先生都教你什么了?”
“先生说,要屏儿做一个君子。”
“那屏儿知道什么是君子吗?”沈冬雪坐在一旁,笑着问。
“先生说,皇姨丈就是君子!”屏儿小手一抬,指向了沈冬雪。
三人闻言,忍俊不禁。
卫慕涵看屏儿从进‘门’起就一直赖在卫慕清怀里,便道:“屏儿下来自己坐着好不好?皇姨娘一直抱着你也会累的。”
屏儿可怜兮兮地看看卫慕清,虽然十分不想离开,却还是乖乖从卫慕清怀里下来,在丫鬟卫慕涵贴身丫鬟梦月的帮助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沈冬雪‘摸’‘摸’她的头,“屏儿真懂事。”
“那屏儿是先生说的君子了吗?”
沈冬雪笑道:“是,我们屏儿最君子了。”
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进来,在梦月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出去了,梦月道:“禀公主,先生来了,小姐该去念书了。”
“屏儿快去吧,莫叫先生久等。”
“是,娘。”
待屏儿离开,卫慕清开口道:“还有两个月便要过年了,今年皇姐便同我一起进宫过吧。”
“这怎么使得?”
“如何使不得?莫不是皇姐还想着回乔府去过?”
“怎么会?人再傻也得有个度,我若还肯回乔府,那便真是蠢到‘药’石无医了。”
“那便进宫,总不能留你们母‘女’在这别院里过年。岂能像话!”
“可这于礼不合啊。”卫慕涵有些担忧。
卫慕清出言安抚道:“礼节也是人定的,皇姐放心便是,这事‘交’由我去同父皇母后说。这些年了,皇姐也一直没能再同敬妃娘娘一起过年了吧?”
“那就多谢皇妹了。”
“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客气。”
卫慕涵问道:“说起来,太子今年过年能回得来吗?”
“皇兄说不出意外,腊月中便能回来了。”
“那便好,不然太子妃现在有孕在身还一个人过年,‘挺’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