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原本香艳的一幕，在此时此刻却显得诡异无比，让莫弃背后的汗毛突然倒竖起来，一阵阵的冰冷从心底发出，不断涌向了全身。还在暗自揣测起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人是鬼，那徐矮子却是再次把右手的那坛酒塞给了莫弃，拉着他直接跳下了火车，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
两人一路狂奔，大概跑了五、六里路，来到一个小树林方才停下，而那火车，却早已不知开去了哪里。再次忐忑不安地转过头，终于没见那两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跟来，莫弃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的天啊，这两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理会莫弃的问题，徐矮子拍开了手里的酒坛子，又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心有余悸的莫弃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同样拍开了泥封，把酒径直朝嘴里灌着。
约莫喝了半坛后，徐矮子终于先停了下来，道：“喂，小偷儿，雪茄呢？”声音还在不断地颤抖。莫弃闻言，也放下了酒坛，从怀里掏出了偷来的雪茄，递给了徐矮子。
徐矮子接过了一根，划燃了火柴点上后，猛抽了几口，却被呛得眼泪直流。他丢掉手中的雪茄，不断咳着嗽，不断抽打着自己的耳光，道：“我贪这一口，却害苦了小兄弟，妈的，酒这不是个好东西，会误事啊！”
见徐矮子如此内疚，莫弃心理一阵不安，道：“前辈不用自责，如果不是莫弃定力不够，也不会被他们发现了！”
“你懂个屁！”又拣起才扔的雪茄，抽了一口，徐矮子道：“老子没想到这两个狗日的干那事儿也用了天魔音，否则的话，以你的修为怎么会如此不济，心神不宁？”
“天魔音？”莫弃闻言不解，不由问道，“那是什么功夫！”
徐矮子不言，只是把莫弃没喝完的那半坛酒倒进了自己的那个坛子，然后把剩余的倒入了酒葫芦，这才道：“这事以后慢慢对你说，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再说。”说完后，他抬头看了看天，又道：“这鬼天气，怎么还不下雨？挂几块黑不溜秋的云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
虽然担心下雨找不到地方落脚，但见徐矮子这般烦躁，不由安慰道：“不用担心，马上就会下雨了的。”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立即响起了一声雷响，闪电之后，豆大的雨点随即咂下，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瓢泼一般径直淋在了两人身上。徐矮子见状，慌忙用那空的酒坛盖住满的酒坛，拉着莫弃来到空旷处，道：“来，好好洗洗，这场雨来得真他妈及时，只要今晚一直下着，我们两就安全了！”
这徐矮子本来就怪，如今在被那对狗男女发现后变得更怪了，让莫弃有些不明所以，但想到问他也是答非所问，于是也不再问了，任由他欣喜若狂地拉着自己享受着大自然的沐浴。
淋得够了，徐矮子道：“走，咱爷儿俩找个山洞喝酒去，矮子我把一生所学全都交给你，只要你突破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就算你再遇到那两个****，就算打不过，逃掉应该不成问题！”
由“小偷儿”换成了“爷儿俩”，这称谓让莫弃有些哭笑不得，道：“徐前辈，我们什么时候成爷儿俩了？”
徐矮子抱起酒坛，拉起了莫弃，眼一瞪，道：“老子七十多岁了，说声咱爷儿俩委屈你了？多少人想要我这样称呼还得不到呢，你还嫌弃。”说完后，也不管莫弃愿意不愿意，径直拉了他穿过树林了树林，行了三里路后，借助闪电找到一个山洞，钻了进去。
进洞后的徐矮子，把酒坛子递给了莫弃，一阵摸索后，居然生气了一堆火。莫弃定眼望去，却见这山洞虽然只有半间房间大小，但却足够两人栖身了。更何况，在洞里还堆有几困干柴，想必是附近农民堆放柴火的地方。
从莫弃手中接过酒坛，摆放在了地上，徐矮子把衣服脱了，就留了条裤衩在火边烤着。拔烤酒葫芦，喝了一口，递给了也和他一样的莫弃，道：“先别管今天晚上遇到那两个怪物是谁，时机成熟老头儿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你的实力，以便他日保命之用。”
从徐矮子那严肃的眼神中，莫弃知道他所言非虚，只不过，练武本就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自己的事又多，怎么可能在短时间有着飞跃性质的提升，于是便问道：“徐前辈，现在零时抱佛脚，还有用吗？”
徐矮子叹息了一声，道：“不管有用没，练了总比没连要强。更何况，你体内有着一股天然的剑气，只要练会了我教你的凌波微步和花间剑法，突破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也有和他们一拼之力了。”
“花间剑法”莫弃没听说过，想必就是在火车上徐矮子用李白的诗交自己的剑法。而那“凌波微步”，他却早有听闻，那是“逍遥派”的不传之谜，是与唐门的“鬼影迷踪步”齐名的逃命绝招。学会了它，便犹如多了一条命一般。只不过他不明白，这“自然门”怎么也会了那消失近千年的“逍遥派”的功夫。
见到莫弃脸上的疑惑，徐矮子道：“你不用惊讶，自然门本就是逍遥派的一个分支，我徐矮子自然也会凌波微步了。”
见莫弃脸上的疑惑释然，徐矮子道：“既然你对凌波微步感兴趣，那我就先教你凌波微步吧，他日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以去找杜心武，让他指导你继续修炼。”
莫弃点了点头，知道徐矮子就要传授这不世绝学，也不再说话。徐矮子给了莫弃一个赞许的眼神，道：“这步法原本出自易经六十四卦，所以你要先熟悉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
莫弃闻言，道：“这个我会！”
“既然你会，那就看好了！”徐矮子话音一落，身形一晃，踏步走开。他走得极慢，每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个脚印，以便莫弃练习之用。纵随如此，莫弃还是觉得这步法尤其的难，按照常理，往往在走了上一步后，无法接到下一步。很多时候，都见那徐矮子在跨出一步后，随即凭空转一个身，这才极巧妙自然地接上，而更多的时候，则是跃前纵后、左窜右闪。
一遍之后，莫弃只看明白了一、两成，于是徐矮子又走了一遍。在这一次，跟随着徐矮子的步法，莫弃陡然觉得自己的“少商”、“膻中”、“关元”、“中极”等穴位隐约跳动了一下，暗自迎合了同人、大有、归妹、未济等易卦。心中一喜，站起了身来，跟着徐矮子的脚步，也走了起来。
原本只是看，都已经觉得这凌波微步很难了，更何况是练。
在很多时候，莫弃都觉得这步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明明是朝前发力，却又要求你瞬间打住，朝左拐去。百余斤的重量，再加上几乎拉出一条黄光的速度，其动量是何其的大，每每在瞬间改变方向的时候，莫弃都会觉得自己移动的另一侧遭受到了某个高手的重击，那步法也越发慢了起来。
徐矮子见状，立即道：“凌波微步与独孤九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你不要刻意去追求那突然的转换，而是劲量让自己的前一步和后一步浑然天成，以太极拳般的圆润连接起来，这样才能无迹可寻。”
太极拳莫弃练过，独孤九剑他也知道大纲，得到徐矮子的指点后，立即有所感悟，渐渐地，他便忘记了一直印在脑海里的那左弯右拐的脚印，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走了起来。走得一阵，那黄光由断断续续转而变成了稍由阻碍，最后如同水银泻地。看得徐矮子心花怒放。
又练得一阵，徐矮子叫停了莫弃，吩咐他穿好已经烤干的衣服，灌了几口“女儿红”后，道：“当初老头儿练这步法，可是练了十天十夜，才初窥门径，没想到你却一学就会，实在是不可思议！”
“小偷儿本是个贼，原本就对像神行百变之类的稀奇古怪步法有所研究，更何况我还看过太极要义及独孤九剑总纲，所以练起来自然要容易得多。”听出徐矮子的感慨，莫弃解释道。
话虽如此，但徐矮子也知道，就算莫弃能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参悟“太极要义”和“独孤九剑”的机会，如果心智不高人一等，也难有所成。有着这样天赋的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弟子，让徐矮子心中觉得有些惋惜，但好在莫弃表现得对他尊敬异常，让徐矮子升起一种师徒之实远远要胜于师徒之名的感觉，心中稍微得到了些许慰藉。
“凌波微步你已经学会，现在就连花间剑法吧！”徐矮子道，“虽然花间剑法你已经学会了前两式，但却并未掌握其精髓所在，花间剑法的精髓，就在一个孤独上，越是孤独，就越能发挥出它的威力，让它在轻时如同花间蝴蝶，杀敌于弹指间；重时如同九天瀑布，一招一式都如同万钧雷霆。”
话一落音，徐矮子便拣起了一根树枝，一面舞着，一面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一起，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诗念得很慢，但他手中的树枝却舞得奇快。纵观整套剑法，几乎都是轻盈路线，只有最后一句“相期邈云汉”，在柔弱中带有那么一点大江东去的威势，让莫弃怎么也想不出徐矮子说的雷霆万钧到底在哪里。更与下午在火车上不同的是，在这一次，徐矮子演练完了整套剑法。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也连贯得毫无破绽，只可惜，里面的花招实在太多，如果想用其来克敌制胜，未必适用。
贼性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