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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死相会(1 / 1)

“司鸿司鸿,你看这个,这魂魄上的阴气怎么变得这么重。”年轻的花神将手里揪着的东西递给他,“好奇怪……哎呀,好凶!”

那团魂魄化出五官张嘴就咬了她一口,浑然未觉这是可以随时灭杀自己的神灵。

人身蛇尾的神祗看了一眼便道:“因执念而成的孽物而已,实现他的心愿就行了。”

花神把手指从他嘴里拔出来,又问:“实现了心愿后他会怎么样?”

司鸿说:“会消失。”

实现了心愿的阴魂丧失了滞留于世的执念,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他们很快就将融化为新的灵气。

竫不解得很,“那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杀掉不就好了?”

司鸿的尾巴一圈一圈地盘亘起来,“有些事只是举手之劳,做做也没什么,而且做完了可以心安理得地接手他们的遗产。”

竫觉得有点麻烦,“不做就不能心安理得了吗?”

司鸿正色道:“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神,抢东西这种事还是稍微挡块遮羞布比较好。”

竫抬手就是一杠,“死都死了哪里算抢?顶多算是捡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面对这死皮赖脸总是缠着自己的小杠精,司鸿知道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按照大荒神灵一贯的思路说:“所以举手之劳才做做嘛,太麻烦的就用法术送走呗。”

“可以不送走吗?”花神道,“这小脾气怪可爱的,我想养一些。”

大荒时期神灵都过得很无聊,养养宠物也没什么,但竫娘就不能养点儿稍微正常的东西么。司鸿道:“你爽了他们不爽啊。心愿得不到满足,这些东西的存在就是煎熬。”

花神想了想说:“可是他们也不想消失啊。与彻底死去相比,哪怕活得很痛苦,偶尔也会有几只是想要一直一直活下去的吧?”

劝是没用的,这家伙就是个听不懂话的死心眼儿,唯有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疼,司鸿懒得劝她,“随便吧,反正我是不会帮你养的。”

竫娘没指望阳极能帮她养东西,即便尊神同意了,孤云策也不会同意的,“那我让歧瞳帮我养,九幽总能腾出一块地来让我养宠物。”

歧瞳很好说话,少有神会麻烦到她头上,但若是有谁说了,如果对方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就基本不会被拒绝。而且这些魂魄属阴,留在天界也肯定会过得难受。

花神想要个地方养宠物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听说这个请求之后歧瞳当即大方地划出一块地让花神拿去养鬼,九幽不比其他两界热闹,连栖居的神灵都很稀少,更遑论别的东西。

然而歧瞳本身就不爱热闹,九幽里大家都是各过各的,没有秩序也没有约束。

阴魂们毫无制约地发展,聚集得越来越多,甚至偶尔还会成群结队地前往红尘作恶,待到天怒人怨时又往回一缩,完全是将九幽当做了自己的大本营。

等到花神再想起时这里已经成了无边血海,阴魂的哀哭怒号终日不绝,生魂与死物间的争斗越发严峻,花神终是点起一把火将所有罪与念尽数焚烧,又留有一线生机。

无间业火经年不息,未悟者永留此地无法逃离,却连天道都不能惩戒罪地的亡魂。

那不是惩罚,而是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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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漫天的飞花裹挟着,香风呼啸,花雨磅礴,白与黑交织,生与死相会。

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隐约的变化开始诞生,漫长的光阴未能洗涤花神心中的执念,反倒是那短短千年的岁月将要催化出什么新东西。

晏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跟藏在他衣服里的黑蛇商量道:“咱们帮帮她呗?”

花神重伤还是死了都跟他们没有关系,黑蛇警觉地盯起这家伙,觉得他另有所图。

妻管严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好歹也算是我闺女,就帮一手嘛。”

黑蛇一声不吭地从他衣领间蹿出来向袭击花神的魔雾攻去。

雾中的神被他拦下,眼看着就要丧失时机,声音里难得带了焦急:“都是一道所在,战神何必阻我?”

那凶悍的蛇形神灵完全不给这个后辈面子,“魔道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既然他没有合道,如今便与魔道无甚牵扯,黎盏来攀个屁的交情。

黎盏避开他的长尾扫击,“天道当年那样对您,难得您就没有丝毫怨怼么?”

孤云策不为所动,“与你何干?”

黎盏语速极快道:“若我魔道大兴,可代天命而行,届时您才能将想要的东西紧紧抓在手里。”

孤云策的攻势没有半分减缓,他只回了四个字,“魔道不配。”

邪魔外道只能毁灭,不可治世。唯有诸神各司其职,这浩瀚尘世才能存续下去。

如雷暴般的飓风无端生起,携着至高天的磅礴灵气席卷而来,似要搅碎阵中的妄动的枯荣道主。

那边打得热闹,晏烺也没闲着,他支起屏障隔开天道的愤怒,令花神得以继续自己想做的事。虽然是在帮忙,可投向竫娘的视线却又带着一两分熟稔的悲悯。

“阿竫啊……”

竫娘看向声音的源头,即便真实形象被遮得乱七八糟,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司鸿。

花神心说奇怪,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哦,之前她的情绪完全被自己的情史和陆生雪给搅乱了,哪有闲心去细究初见晏烺时察觉到的怪异感。

阵中的女人道:“别劝我也别可怜我,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一味镇压哪得度化?司鸿你且让天道看好了,我枯荣一脉,死处逢生。”

尝遍艰辛苦难,熬过无间烈火,混账了这么些年,总该干点儿正事了。

谁知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劝她,那完全放下了道主架子的混蛋敷衍地说:“嗯嗯嗯,都看着呢,还有什么遗言没?”

“司鸿。”竫娘扯起嘴角,“谢谢。”

谢谢你这一次终于肯正视我的想法。

天道起罡风,魔道欲夺其心神,他们却在替自己护法。天魔皆不允,三千大道欲镇压枯荣,是这两个最该与枯荣道为敌的神灵代她扛下了这些。

司鸿却不承这个情,还把她给安排得明明白白,“得了吧你以前给我找的麻烦就少了么?现在记得说谢了?谢也没用都给你记好账了,等着回来还债吧。”

他恢复了跳脱的性子又变本加厉变出了副到处讨好处的死模样,这种对话让竫想煽情都煽不起来,“滚你丫的。”

可是相比起灭情绝欲的天道之主,这家伙还是保持这样比较好。

无尽欲界之中再起法则,当发无上道心,若有闻其名者,既得无量善利。

易道而行的枯荣道主发现冥冥之中自有阴阳之力助她前行,顿时深吸了一口凉气,“孤云策怎么搞的?他合坤道了?”

为什么玄机之中会有阴极的痕迹?

司鸿脸上的笑变得有稍许温柔,“是歧瞳在帮你。”

花神倒是没料到世上还有阴极的踪影,“歧瞳?她没死?”

司鸿摇头,“生死没有区别,反正她也不在此世中。”

生死没有区别她懂,不在此世中又是指的什么?她明明在帮自己。

花神问:“什么意思?”

司鸿答得模糊,“道无止尽,从心而已。”

行吧,从心就从心。估计那不是她现在能知道的事,深究起来也没意思。

万物之始无外阴阳,如今阴阳都站在我这边,天道又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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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中的怨鬼仍在互相厮杀,穷途末路的萧涂看见了魔道的身影。这不是黎盏第一次来找他,魔道的手一直想掺和进鬼修之中。

“你不想去找她么?”黎盏问,“钟离在等你的解释。”

萧涂知这家伙不安好心,根本就没有听她说下去的意思,“大不了重头再来。”

最开始也没有冥界,断舍离为大智慧,学会放下才能赢得将来东山再起的机遇。

多少人走着走着就为掌中物所控,得到的东西都成为负累。

如果他仍是孑然一身,或许还会为这一界覆灭而心灰意冷,可如今妻儿尚在人世,又怎能自己死得轻巧。

他会活下去。

黎盏又道:“那你想知道自己的来历么?陆生雪瞒了你所有事,难得就没有不甘心吗?”

萧涂当然不甘心,但没有过去还有未来,“阿离会告诉我的。”

师父对他毫无保留,他们之间只是有一些小小的阻碍,跃过去就能重新在一起。

黎盏意有所指地说:“怕是晚了。”

“不晚。”萧涂召出九死,“只要我们都还在,什么时候都不晚。”

一道心魔引消失了,种下新的心魔引也不是什么难事。黎盏慢慢靠近萧涂,“可她快要死了。”

正是时,即将倾塌的冥界中突然出现一道空间缝隙,浑身漆黑的巨蛇从中游曳而至,萧涂的刀锋瞬时偏转。

孤云策道:“你还真是够烦的。”

四海八荒到处骗人,得手的次数还少,怪不得魔道众生不愿奉她为主。

若非司鸿自己心生魔念,当年的天魔之争根本就不会是那种结局。

来此的分明是战神的本体,孤云策的尸骨原本就在九幽之底的燎华树下,到达冥界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纵然黎盏亲身在此,却并无与这位立道者对上的自信,“您何必处处与我为难?”

他们明明在做一样的事。

巨蛇盯住地上的女人,如同泰山注视着山脚的蚂蚱,“竫是个废物,但也是青冥泽庇护的神,谁允许你欺负祂的?。”

再不和也是自家的事,外人胆敢插手就该砍去手。

“愿您永远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背剑的女人见势不对便要逃离,却被战神的长枪刺中后背,她只好化入人心魔念之中,沿着神思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孤云策没有再追,司鸿是要他帮竫娘,不是要他灭魔道,见好就收点到为止便罢。战神看向地上的鬼修道:“陆生雪,管好你的花。”

萧涂回视那蛇漆黑的眼睛,哪怕面对这如山峦般的巨型怪物也没有半分恐惧之态,他没有反驳自己不是陆生雪,只是问:“你认识阿离?”

这蛇一出场便能惊走魔道,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他与阿离是旧识?

还没探查出个所以然来,萧涂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喊:“晏策!”

巨蛇与他皆是转头望向声源处,发现白衣少年正艰难地游走于险地之间。幸好这处没有聚集厮杀的亡魂,只是没什么好下脚的地方,道路格外难走。

少年要掩盖自己的生人气息避免惊扰亡魂就不太敢用仙术御空而行,只能靠轻功武技勉强踏过这些烂路。

巨蛇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辛九边环顾四周边回答说:“云山先生说我母亲劫数又至,让我赶紧将她带回云山境。你看见鬼姬了吗?”

他在人间时偶遇晏烺,因而一并认识了这条名叫晏策的黑蛇,纵然现在这条蛇现在变大了无数倍,但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晏策刚刚还喊了陆生雪的名字,陆生雪也在这儿?

那鬼姬呢?鬼姬在哪里?

这厢孤云策还没回答,便被萧涂抢了话,他问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辛九身上那虚浮的鬼气比钟离身上的还要假,萧涂一眼就识破了他的真身,确如陆生雪说的那样,这少年明显是他的神魂与长离花共同孕育出的子嗣……

是他们的孩子。

辛九不认识这鬼修,但看他与晏策并未打起来,估摸着是友非敌,又想到冥界的鬼修肯定熟悉此地,找起人来要方便许多,因而答了这个问题,“我叫辛九。”

萧涂一怔,怕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心说这只鬼耳朵跟脑子总有一个不太灵便,或许也不晓得鬼姬在哪儿,但出于礼貌还是重复了一次,“辛九。”

萧涂捂住自己的脸惨笑起来,从知道陆生雪与阿离的关系时起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只是那人的替代。

他都已经做好以后只当替代品的准备了。

可这孩子却叫辛九。

辛未年九月,青云山熏风徐来,艳阳不惊,是日与君初相逢。

一见缘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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