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宋帝那兴趣满满的样子,赵王世子也不吊人胃口了,朝着天宋帝弓了弓腰,然后直起,对着自己的人笑着抬了抬头。
没一会儿…大殿门口就有了很大的动静。席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只见两个光头大汉抬了个半人高的笼子进来。
而里面,是一头似熊非熊的动物。席上的人都很惊奇,对这外形似熊,头较圆像猫的动物很感兴趣。
连一直低头把玩着酒杯的穆霆萧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只见里面的大东西白毛似雪,但四肢与肩胛部又有连片的黑色皮毛,眼部有形似月饼的黑斑,耳、鼻端和尾端也皆为黑色。
这黑白相间的…看着甚是舒服。
在座的人看着,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问问旁边的人可否见过,天宋帝也坐在龙椅上看了很久,才疑惑的问道,“江儿…这是个什么东西?”
“嘿嘿…回皇伯伯,我们蜀地人叫这小东西为萌宝熊!”
“萌宝熊?”
“对…它非常可爱的,皇伯伯,您肯定会喜欢!”
赵王世子说着,就走到笼子旁边,又从侍从那里拿过一把竹子,从空隙出轻轻的伸了进去。这种熊类很是罕见,只有在蜀地北边的深山老林里活动。去年冬狩,看到它突然出现,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那时候还是一只奶崽子。
既然遇到了,还是个活的,就抱了回来,丢给了王府里的马医,可不想竟然活了过来。现在这熊也就一岁多…
笼子的熊这时候才动了一下,慢慢的把它的头从自己的两爪间抬起。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赵王世子转着圈圈。
然后一把抓住了那些竹子,慢慢慢条斯理的啃了起来。
那动作再配上它那张萌萌的脸,酥化了在场的多少千金小姐的心。
天宋帝的兴趣更浓,把怀里的五皇子放下,然后牵着他从高高的龙椅走下,来到那笼子身边。
弯着腰眯着眼看了会儿,又问道,“这真的是熊?可熊哪有这么温顺的?”
“皇伯伯,这确实是熊类,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熊要比别的熊类要温顺很多,一般不会狂躁,更多时候都是睡觉…”
“真是稀奇,朕生平从未见过!”,皇家猎场里的那些熊,没有这么好看这么温顺的,倒是罕见!
五皇子看着天宋帝,贼溜溜的盯着那熊,可不想那熊似有感一般也贼溜溜的瞅了回去,五皇子一看,肉肉的圆脸瞬间兴奋起来,叫到,“父皇父皇…它瞅我!他居然瞅我!”
这声音一起,都逗得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笼里的熊更是傲娇的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撇下个光滑的背影安静的啃着竹子,视大大殿的这么多人为虚无,安然自在着…
五皇子一看,委屈的瘪了瘪嘴,指着说道,“父皇…您看,她好傲慢!”
四岁孩子委屈的小奶音在殿里回荡着,着实逗人开心,天宋帝这时候也严肃不起来,掐了掐五皇子的脸,“睿儿…喜欢吗?”
五皇子瘪着嘴想了会儿,像是很纠结,但还是说道,“虽然它傲慢,但它很可爱,那本皇子就勉强喜欢一下吧…”
话音一落,又起了阵阵笑声,天宋帝也笑了起来,“睿儿喜欢,那问问你穆江哥哥愿不愿意给你?”
穆江大手一挥,“这本来就送给皇伯伯的,皇伯伯说给谁就给谁!”
“那好…睿儿,还不快谢谢穆江哥哥!”
五皇子提溜着眼,果然上前一步乖巧的说道,“谢谢父皇,谢谢世子哥哥!”
说要就蹬着小短腿转到了笼子的另一边,蹲下肉肉的小身子看着里面的萌宝熊,小脸甚是沉醉。
而大殿前方…四皇子往他母妃怀里缩了缩,轻声说道,“母妃,其实我也很喜欢,可是父皇为什么不问我呢?”
静嫔一听,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眼神扫了扫四周,觉得没人注意到他们,才低头说道,“儿啊…那不是我们能圈养的!”
养不起!
四皇子瘪了瘪嘴,没再问什么。
…
那只可爱的熊,就这么在大殿上送给了五皇子,赵王世子还顺便带了先前饲养萌宝熊的人进京都,一起送了过来,算是备了全套。
天宋帝更是开心,满嘴都是夸着赵王世子想得周全。
后来赵王世子又送上了这小玩意儿,里面还有一只雪鹰。这只鹰还没被训化,烈性得很,天宋帝似乎就喜欢烈性的畜生,转手就就拿给了高公公让他马上送回乾明宫。
一场中秋宴,就在赵王世子不断的进礼中结束。把天宋帝哄得异常的开心,宴会结束了还把赵王世子叫去了乾明宫,连着太子和穆霆萧都叫了去。
然后中秋宴就这样散了…
唐景宁跟着她母亲,一整晚都躲在母亲后面闷嘴不说话,显得非常拘谨,侯夫人以为她是害羞,又或者是下午出的岔子把她自个儿吓坏了,也就没多想。
可侯夫人不知道的是,唐景宁其实从进大殿就一直盯着太子。他穿着明黄的太子袍服,跟着赵王世子还有周围的勋贵打交道都是谦逊有礼、进退有度。真真是一国储君的气质。
可唐景宁耳朵里、脑子里回荡的都是那恶心渗人的喘息声,那些靡靡之音挥之不去。到最后只觉得头痛欲裂,恶心想吐,只得软软的靠在了侯夫人身上喘口气,后背丝丝冒着冷汗。
等宴会结束时,唐景宁觉得自己已经麻木,出了殿,被中秋夜晚的凉风一扫,才回了些力气。
侯夫人看着她软绵无力,赶紧拉着她出了内宫,到宫门外上了自家马车,又给唐景宁诊了诊脉,酥软无力的。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唐景宁默了默,靠到了她母亲怀里枕着她的大腿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道,“母亲莫担心,宁儿只是累了!困…”
侯夫人一脸慈爱,“真是个孩子,困就睡吧,等到了府里母亲再叫你!”
唐景宁点了点头,她想这么一直睡下去…
这么睡下去确实没有醒来,因为她又病了…
那天夜里她就开始高烧不断胡话不停,比被绑架了的时候还厉害些!
…
在中秋前回了府里之后,凌容宁没打算再回韩王府,就让清依把府里的地址给唐景宁递了过去,那时候唐景宁就马上就塞了封回信给清依,说是等中秋节一过就会过来。
因为中秋前她要准备进宫赴宴,皇家赐宴点了谁能去那就得去,不是天灾**万不能推辞,这也是有些人视之为荣耀,有些人视之为束缚的原因。
凌容宁这两天都没出府,躲在雅馨苑等着唐景宁,就怕她突然跑来,然后扑了个空。可这等了一天还一天,都看了十六的月亮了,还不见个人影。
这就有点儿反常了,烦躁的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朝着清依说道,“去打听打听这肃明侯府出了什么事情,看看宁儿是被什么绊住了。”
清依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也就应声而去。
还没跨出后后院的门呢,就跟凌容安迎头撞上,那贱贱的声音就突兀的响了起来,“还是清依别让清依浪费这个时间啦,清依是干大事的人。”
“大中午的怎么那么聒噪?”
凌容宁没好气,原本以为中秋节能过个好好的团圆日,可没想到这个人着实过分,好好的节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硬是等到天黑,才出现在府里,白白浪费了一桌她亲手做的好菜。
心里不舒坦,也就没正眼看他,也自然就没好好的注意跟着凌容安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凌容安她这小作态,笑了声,说到,“哎哟,阿宁啊,怎么不会听话呢?哥哥告诉你,肃明侯府没出什么事儿,只是侯府里的小姐病了。不过你这么关心肃明侯府,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你惦记的人吧?”
是有惦记的人呢,可看着凌容安说话的表情又那么的怪,说得好像是她不安好心一样,瞅了他一眼,就甩了一杯子过去,嘴里却问道,“病了?严不严重?”
其实凌容宁心里想的是这姑娘怎么又病了?隔三差五,怪频繁的。
“凌容宁看你干的这好事儿!”,凌容安不轻不重的说着。
凌容宁以为是自己泼了他一身茶水,抬头就嗤笑到,“泼得就是…”
啊…怎么回事儿,这人是谁?为什么自己的茶水会泼了别人一脸?
“凌容安…看你干的好事!你没事儿让了干嘛?”,想了会儿,凌容宁中气十足的吼道。
清依觉得,若论脸皮,这俩儿兄妹可以独占天下双骄。闯祸还不擦屁股,摇了摇头,还是上前道,“公子…奴婢这就叫人给您收拾收拾!”
可不想她话音一落,凌容安大手一挥,“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一个侍卫,哪有那么多讲究!”
侍卫?看着这穿着!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侍卫,倒像是凌容安的朋友!
扬了扬眉,“哥…你把四木换了!”
“怎么可能!”,凌容安笑笑,“四木跟清依一样是个宝贝,怎么能随便换!”
“那…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凌容安嘿笑了声,“就是这个意思!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刚刚你泼的那茶水,就当…呃…对了!就当是你们主仆之间的一种契约,就像那狗会在自己的领地里撒尿一样!”
说完,背对着清依和凌容宁朝着那人眨了眨眼睛。
可忽然间感觉自己背后一凉,然后就是凌容宁的声音,“凌容安,你说话还能再难听一点儿吗?说是是狗呢,啊!”
说着还把泼完茶水的茶壶砸了过去,“这人我不要,哪来的领回哪里去!”
茶壶当然没砸中人,啪——的一声响,碎成了一片渣渣。
凌容安看着那一片碎渣渣,着实心疼,临窑产的上好的白玉壶啊,就这么碎了,只能挥手让清依收拾了,自己又走到了凌容宁身边坐下,敛了敛眉,忽然严肃的说道,“这人你不要,我都会塞给你!”
“呃?”,你塞本小姐就要接?笑话!
凌容安看着,忽然就叹了口气,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说道,“阿宁…这是为你好,这京中复杂,身边得有人护着,不然我这做哥哥的也不能放心啊!”
“我有苍明…”,凌容宁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不就是往她院子里塞人,别让她到处乱跑吗?
再说如果她这里多了个人,以后穆霆萧怎么翻墙进来?
不不不…不行!
可凌容安不放弃,他脸上的神色又严肃了几分,“阿宁…你还不知道?苍明被我打回了炼狱堂!”
炼狱堂?
“为什么?”,凌容宁梗着脖子插着要,“他犯了什么错?”
“他犯了护主不力的错!”,凌容安沉沉到,“连自家小姐被人掳走了两个月都没有任何办法!本少主不治他死罪还是本少主仁慈!”
“啊呸…韩王府是本小姐不想出来的,干苍明什么事儿啊?”,凌容宁气得直跺脚,“怎么事前不跟我说一下?”
转头瞪向清依,又说到,“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清依委屈的瞅回去,问题就在于她也不知道啊!
“行了…要是不想出来还一直往我那里送信,别给苍明开脱!”
凌容宁看着她,忽然就泄了气,“哥哥…苍明也尽力了嘛,要不别去什么炼狱堂,你换个方式惩罚他好不好?”
炼狱堂是什么地方啊?那是姑姑专门立起来训练人的,凌容安自己也在那里面待过两年,他应该是知道这一进去,不脱层皮是不能出来的。
这么想着,就越觉得对不起苍明,耷拉着脸,拉着凌容安的袖子又可怜兮兮的说道,“还请哥哥收回成命!”
可凌容安不理,扯掉那爪子,“晚了!本少爷的命令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可是没有苍明他们,谁来保护我?”
凌容安挑挑眉,拿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人,“这不是给你带来补位的吗?”
“不行!我只要苍明,习惯了!都跟了我七八年了!”,凌容宁再接再厉!
可凌容安更厉害,他笑了笑,“这事儿,不行也得行!你要是再倔强!本少主就让苍明再炼狱堂里多待一年!”
什么!
“凌容安,不要太过分啊!”
“两年…”
“你…”
“三年!”
“停!”,凌容宁咬了咬牙,“留就留!留…”
留着就是…小人!
“这才乖嘛…”
凌容安哈哈大笑,抬手朝着那人招了招,“过来给小姐介绍下自个儿!”
那人一听,慢慢走了过去,站到凌容宁面前,说道,“属下卞溪,见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