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拿着文件夹离开,走过一个拐角,看到何惧正在那等着。
“怎么样?”他问。
“勉强及格。”沈一推了推眼镜。
“勉强吗?”
“我的测试结果分为良好、合格、危险以及疯狂,他的思维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他平缓的说,“此前我不让让任何人打扰他,就是为这个测试做好准备。这么多天的独处足以放大许多负面情绪,这个时候测的结果准确度是很高的。”
“真是麻烦啊。”何惧叹了口气,“被万古教徒喂下血液而不陷入疯狂,这可是第一例……这家伙身上的秘密肯定不止一点,可他表现的太正常了,你说我接下来是让专门的审讯员对他拷问呢,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呢?”
“我的建议是长时间的观察他。”沈一说道,“他的秘密有多少我们还不清楚,用特殊手段拷问的话,就算把全部事情都知晓了,也只是解开了一些疑问而已。但这会使他对我们产生仇视心理,假设他背后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那么无疑是树立了一个敌人。”
“对。”何惧赞同他的观点,“他不是个反人类的疯子,没必要这么对他。”
“那就这样吧。”沈一说完就要走。
“你去哪啊?”
“实验室。”他头也不回的说,“顺便给你个建议,在调查万古教的时候,把这个陈蓝也带上。”
“为什么?”
“在充满危险的情况下,人与人的共同协作会使感情会直线上升,产生不同程度的依赖,取得信任后对发掘他的秘密会有所帮助。”
“这……要是他想跑呢?这事他干得出来啊。”
“亏你还是A级特事人员,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吗?”沈一已经走远了。在现代科技下,这点小事他能想出十几个应对方法,所以懒得去具体回答。
“好吧。”何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蠢,他的后台可是政府,只要想,先不说各种的追踪用具,就算把陈蓝放到深山老林先跑个几天,也能地毯式的把他搜出来……
打定主意后,何惧选择按照沈一的说法去做。他对沈一也算知根知底了,虽然在华中分部他不算起眼,但私下里却给过自己很多建议,多次的事实也证明这些建议无比的正确,所以难以决策时找沈一也几乎成了何惧的一个习惯。
陈蓝还在测试房间的门口待着,正对着两名看守说着话,虽然没人理他,但依旧滔滔不绝,颇有点要把病房关着那几天的话都补回来的样子。
两名看守表情像是遇到到了唐僧,看着天花板,眼神溃散……
“我跟你们讲哦,我上次看的一部电视剧,超好看的唉!里面有个大反派,抓住了主人公的儿子,打电话威胁说:你的鹅几在我手上,交粗一百万,不粘就湿票……”
走近了,何惧就听到他学着台湾腔在手舞足蹈。
“恩?”他心中冒出个问号,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变这样了。
“队长!”看守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前一亮,大声的问着好。
何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两人敬了个礼,逃也似的跑了。
“何脏官,尖到你很搞兴……”
“给我说话正常点!”
陈蓝轻咳一声,讪笑说,“不好意思,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一放松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何惧勾了勾手指,说,“跟我来。”
他先是带陈蓝领了套衣服,然后去往了负四层。
“长官,你要带我出去吗?”陈蓝看着手里的衣服,这是华中分部的制服,以藏蓝为主色,材质轻盈,像是军装,并且配有一件长外套,外套的袖臂上有一个点缀着星辰的标志。在经过办公区域时,他看到里面忙碌的文职人员都穿着这个款式的衣服。
“对,我一下子找不到能给你的衣服,就先穿这个吧。”何惧在一个厕所前停下,让他进去把衣服换了。
陈蓝不觉得自己是属于长相俊美的类型,但至少五官还算不错,糅合起来就是一张挺顺眼的脸。在换上华中分部的制服后,他对着厕所的镜子照了照,意外的发现还挺帅气。而且这套衣服设计的较为简单,没太多的肃穆感,就算穿到大街上也不会引人注目。
把病号服往垃圾桶一扔,他撑着拐杖走出来,跟着何惧到了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里面摆着许多的铁皮柜子,占据一整面墙的冰柜以及几张空荡荡的床。
“这是停尸间吧?”陈蓝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算是吧。”何惧掀开一张床上湿漉漉的白布,丢在一边,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陈蓝发现这些并不是床,而是一个类似棺材的容器,里面盛满了黑水,臭不可闻的水上还漂浮着一件斗篷。
何惧又掀开了一块白布,里面还是黑乎乎液体。他指着这些说,“有没有印象?”
“这能有什么印象……”陈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嘴,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飘在黑水上的斗篷,一皱眉说,“是那些邪教的教徒?”
“没错!”他说道,“这个邪教的教名叫做万古,信仰的是一个叫‘亚弗戈蒙’的神。其实很多年前我们就发现了这群人的存在,不过多次抓捕也收效甚微,原因之一是他们隐藏的很好,第二就是他们身上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比如让人变得力大无穷,或者干脆化作一个怪物,而在死后,尸体都无一例外的会化为一滩黑水。”
在小区时,陈蓝自己就杀掉过一个教徒,亲眼见到了他是怎么化为液体的,所以恩了一声问,“我知道你这个组织是专门调查离奇超自然事件的……但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万古教徒从来不大规模的行动,可这次却有十几名同时找上了你,外带一个评价为A的变异者……你不觉得你很特殊吗?”何惧嘿嘿的笑了起来,“所以这次的调查我会带上你,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
“……你在逗我。”
“人生就是一场冒险,陈老弟,你没得选择。”
“我现在还是半残呢……”
“医生都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骗鬼呢……”
“在此过程中我会尽量的保护你的安全,你完全不必担心。”何惧拍着他的肩膀,“反正你的职业就是和这种事情打交道,也不在乎这次了。”
“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