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等混混也没出过村,自然也问不出路,季柱摸爬滚打,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石桥镇,他已经累得伸长舌头,像死狗一样,在路边随处找块大石头坐下休息。
“丫的破系统,根本就不是短期能看到效果的呀,说的牛逼哄哄,原来是给小爷一个废物养成计划,你丫的将来要是不能让小爷牛逼,小爷就、就……哎!”
要不是他这两天吃的都是农牧场出品的大补食品,恐怕在路上他就累死了,季柱也很无奈呀!
冲着无限量养殖的神兽神药,冲着一千位面主角的可以任我剥削,小爷忍了。
“馒头,热乎的馒头。”
“新鲜的小白菜呀,天黑便宜卖啦!”
“哈哈,二丫躲在草垛里,我找到你啦!”
……
看到那一排排房舍、流动的人群,尽管比前世的大都市清冷太多,但也比那个小山村热闹几十倍,做买卖的吆喝声,孩童的嘻笑声,显得有些人气。
季柱轻笑一声,想起前世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惜一去不返了,越长大越孤单,人生总是太多无奈。
这不,现在连吃住都成问题了,农副产品都给了老爹,新一批离成熟还远,总不能啃牧草吧,天黑了呆在外面,会被蚊虫活活吃掉的。
休息了差不多,季柱向镇内走去,很容易打听到了张财主家的“张记商行”。
高门大院显得阔气,门楼、正房都是琉璃瓦,朱红大门左侧是石鼓,然后是一排拴马桩,大门右侧是三间瓦房大商行。
商行窗门敞开,可以看到绫罗绸缎、日用百货、盐米杂项,屋内还有金银珠宝首饰,看来他们经营的项目很多,生意也比较红火。
季柱没有去看商行的东西,直接上前轻扣朱漆大门,门里才是他要找的正主。
“唉唉?这位小哥,买东西请来这边。”
季柱刚拍动两下门环,商行里就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伙计,那伙计尽管第一眼看到季柱的穷酸样微微一皱眉,但依然很职业的陪着笑脸,这叫和气生财。
“我不买东西,只想找张员外有事相商。”季柱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那伙计这次眉头皱得更明显了,显然把季柱当成穷亲戚借钱,或者慕名而来的乞丐,因为这种事常有。
但他依然微笑着点头:“这位小哥,我家员外比较忙,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这伙计很精明,如果是他猜测那样,直接打发走就好,根本不需要通知员外。
“也好,麻烦小哥帮我通传一声,就说黑石村季川的儿子求见。”
季柱也觉得自己有点唐突,电视剧里,一般这种大户人家是需要拜贴通报之类,怎么说自己也应该是晚辈,还要求人捎脚呢。
前世小说电视剧也没少看,装一会儿彬彬有礼的书生还是可以的。
“黑石村?没听过,我家员外很忙,未必会见你,要不你再多等等?”伙计依然带着微笑,显然把季柱真当借钱的了,打算直接挡在门外。
季柱眉梢一挑,你都没传话就知道不会见我?老爹让我来找他必定是有交情,你一个下人就敢替主子做主?
“烦请小哥先去通传一声,就说季某只是前来拜访,顺便在商行下次赴京的时候,搭一下便车。”季柱还是说清了目的,他也发现对方有些误解。
伙计有些不耐烦,觉得季柱有些不识相,尽管他脾气好,但也不再微笑。
“这位小哥,我家员外真的不是谁想见就见的,京城遥远,这便车搭的也有些太随意了吧?”
伙计觉得,上京城可是大事,你一个不知道哪个旮旯胡同冒出来的穷小子,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不拿,张嘴就想搭便车,比那些借钱的还可恶,所以他说话显得有些不客气。
“这就奇怪了,你话都没去传,就知道张员外一定不同意?你能替你家员外做主?”
季柱也有些不爽,这好像不是一个下人伙计该考虑的事情,好听了说这叫操心过度,难听的说就是手伸太长了。
“你……呵呵,那您慢慢等着,我还要招待客人,失陪了。”伙计突然一笑,转身回到商行,不搭理你了。
“嘿!莫名其妙。”季柱立刻一肚子火,心说这伙计很可恶啊,把自己火气勾起来了,他一转身撤了,弄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个憋屈。
“尼玛,是哥的涵养不够么?你不给传话,小爷自己叫人呗!”季柱甩甩头,再次上前抬手拍门环,这次心里有气,拍的比较重。
“砰砰砰……”
“张员外在家吗?黑石村季川之子季柱求见!”季柱尽管心里有火,但口气上还很客气,毕竟自己是上门求人。
“嗨,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
伙计从商行里又出来了,一脸的不爽,不过一看到季柱的一身破旧衣服,又无奈的摇摇头,这山沟里来的穷孩子,不懂礼数也正常。
“我跟你说,正常来求见我家员外呢,应该由你家长写上拜贴,然后再由我们通传进去,员外有时间了同意见你,你才能见到,员外如果实在太忙,你呀,可能就……得多等等。”
那个伙计突然发起善心,耐心给季柱讲解,可能因为自己也曾经这样冒失过,有些同情心泛滥。
“还真要拜贴?出门前我爹没交代呀,只让我来找张财主,坐他的便车去京城赶考,没说见他还这么难啊!”
季柱有些纳闷了,当时听老爹的口气,似乎见到这个张财主,他就一定会带自己进京一样,那是理所当然的态度。
他又忽然想起那身盔甲,怎么看都像将军甲,如果是身为将军的老爹十几年前见张财主的话,会交拜贴么?
季柱不自觉的眼眉一挑,似乎自己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
“那可就是你爹的不对了,哪有上门求人不写拜贴,连礼物都不送的,上京赶考?哼哼!”
伙计有些撇嘴,这么不懂礼数的穷小子上京,还不被那群达官贵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嘿,我就纳闷了,你真的是一个伙计么?”
季柱刚刚被伙计善意打消的火气,又一次被勾了起来,先是擅自替主人做主,这回又随意评论起自己老爹,似乎有些过分呐!
“得,那我还是安心的去做伙计,你慢慢闹腾着,好心当成驴肝肺。顺便提醒你,这深宅大院的,你就是在门口把喉咙喊破了,里面员外也听不到。”
伙计一被呛到,立刻又使出杀手锏——撤退,不陪你玩儿了。
“嘿!你丫的当小爷好欺负是不是?说完我爹坏话就想躲?如果我爹亲自来了,说不定你家员外得亲自到十里外去迎。”
季柱心里十分不爽,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今天还真就碰上了。
“嘿!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是了怎的?今天我就不去传话,看你能怎么招。”
伙计也学着季柱的说话口气,转身走回商行,作为卖货伙计兼门房,他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无赖地痞见过,官场富豪也接触,还在乎一个穷小子?
“行,你看小爷就这么招。”季柱也紧跟着伙计脚步,他前脚进去,季柱后脚就坐在门槛上,把路给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