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在尧君素背后,自言自语了一番,朦胧睡意渐渐袭上心头,沉沉睡去。
尧君素感受到了背后均匀的呼吸,睁开眼睛,满眼清明,丝毫不见醉意和睡意。
将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尧君素扯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推开门,往后院而去。
子慕已经睡下了,唐萧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叫花溪弄影温了玫瑰汾,并着几个小菜,自斟自酌起来。
隔壁的高墙里就是晋王府,此刻月上柳梢,人约黄昏,正是好时节。王府里张灯结彩,人流如织,欢歌笑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连皇帝、皇后并太子、太子妃都来参加喜宴,可说是大周朝的一大盛事!
唐萧听着隔壁热闹的嬉闹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隔壁高墙里有多热闹,这个小院就有多落寞。
夜深了,人散了,声默了,隔壁的高墙里,已经没有了喧嚣。
遑论尧君素和唐萧说了许多的话,她也大度的接受了这一切,但是,那满眼的红仍然刺激着她的心,那无尽的喧嚣依然在敲打着她的心。
唐萧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揉了揉鼻子,觉得满腹的心酸。
这样的大喜的日子,为什么盖着红盖头的不是自己?
一行清泪顺着唐萧的面颊滑下,说没关系,说按计行事,都是假的,是嘴硬,是无奈,是不得已。
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娶别的女人,上别的女人的床。
醉了,醉了,唐萧将整壶酒饮下,借着酒意,衣服也没有脱,往床上一躺,睡着了。
往日的酒总是醒得特别慢,可是今夜的酒却醒得特别快。
唐萧睁开眼睛,灯还燃着,照在白色的墙壁下,从未有过的孤单袭上心头。
她想到了清真居士的词,那年他最爱的美人,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落寞无边,喝醉了酒,却醒得特别早,凄冷孤寂,写下了这首词。
“更深人去寂静,但照壁、孤灯相映。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唐萧喃喃出声,低声浅语。
眼睛睁得老大,怎么闭都闭不上,心里疼得睡不着,眼里蓄着泪水,一翻身,就落了下来。
唐萧擦了擦脸颊,鼻子抽了抽,忍着泪,呆呆地看着床顶。
夜深人静,任何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
稳健的脚步声,随着开门的声音,越来越近,唐萧噌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泪痕还在脸上,唇角却已经裂开了花,唐萧站起身来,跳着就蹦到了尧君素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道:“你怎么来了?”
“我如何能不来,闻闻你这满身的酒气,我不来,漫漫长夜,你怎么过?”尧君素满眼的宠溺,将唐萧抱得更紧。
“那清欢怎么办?”唐萧急切地问道。
“我佯装喝醉了,她睡着,我就出来了。”尧君素抚摸着她的黑发,“我的心里全是你。”
唐萧离开他的脖颈,望向他的眼睛,咬着唇,眉眼里的笑意如银河的星辰熠熠生辉,“我一直在想你!”
“我也是。”尧君素的唇吻上唐萧,无限深情从唇角溢出,在空气中弥漫,将整个房间笼得春意溶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