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尧君素将唐萧照顾的无微不至,唐萧心情愉悦,脸色红润,气色大好。
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做的事也不能停留。
尧君素面对唐萧而坐,笑容有些苦涩,道:“唐萧,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唐萧本也是个心思透彻的人,对上尧君素的眼神,绝望之中带着痴迷,“我必须嫁给七王,是吧!”
“是,不嫁就是死。”
“可我宁愿去死。”
“你父母的事情,你也清楚。不仅你死,萧府上下可能都得随你陪葬。”
“那我们同我父母一样,私奔吧!这世界那么大,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哪里这般简单。以前圣上是秦王,可现在这天下都是他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说,我们哪里去?”尧君素反问道。
唐萧沉默不语,盯着尧君素的眼睛。这双眼睛中,折射出小小的她,痴迷、不舍、难过,两行清泪顺颊而下。
尧君素叹了口气,擦去她的泪水,“你还记得我当初救你的时候,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唐萧苦笑,“你这是在命令我?”
“不错。”尧君素道,“你嫁去七王府,不只是出嫁这么简单,还要时刻监视七王的一举一动。”
“这也是你的命令?”
“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你曾经告诉说,你也倾慕我?难道都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我们爱什么就能做什么。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我该说什么?”
“你应该明白我的话,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尧君素语气变得沉重,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抛向唐萧。
“你还是那个绝情的尧君素。”
“我一向如此。这么多年你该知道的。”
“好。我会如你所愿。”
唐萧的”好”字直敲的尧君素肝肠寸断,可是他还是露出惯常的微笑,“我会让花溪和弄影作为陪嫁丫鬟,随你嫁入七王府,以方便我们互通消息。”
“随你安排。”唐萧已然绝望,如何安排也不过是个形式。
“还有一件,我要你时刻记得,不论以后遇到了什么人,你都是我尧君素的人。”
唐萧苦笑,“是,我记得我的话。”心里如吞下黄连般苦楚难耐,却又不得和人说,”我如何会不记得。这话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与我说。”
“你记得就好。”
“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到底心里把我当什么?”唐萧脸色凄惨,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尧君素斩钉截铁地说道。
“咳……咳……”唐萧剧烈地咳嗽起来,人也罢,鬼也好,为什么不是爱?
这卑微的,渺茫的爱将唐萧的心都要掏空了,她忍着眼泪,别过头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远在冀州的七王,接到圣旨的时候,感恩戴德,自己的哥哥送了个媳妇给自己。
同圣旨一起到来的还有尧三的书信,全无以往的尖锐,多了几分妥协。
七王淡淡一笑,读后,将书信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