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离和绾甸跟着小厮上楼梯上到一半,从花楼里面走出一个二十来岁年纪的姑娘,打扮的素雅又不失大气,身后跟着两个面目清秀的丫鬟,看模样是个管事却半点不象电视里常见的**模样。『雅*文*言*情*首*发』
姜黎离见到管事的来了,也收起了方才的极品调笑样子,摆了一个特别高大上的姿态站在哪里。
那姑娘看见姜黎离,眼神闪过一丝惊诧,看着姜黎离静静地站在那儿,自透着打骨子里渗出来的高贵气质,就算放到皇家,也未必输过谁。
那姑娘平复了眼神里的诧异,不敢怠慢,道:“小姐来这里是?”
绾甸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自在,又得了姜黎离的吩咐,不能随便暴露身份,只得道:“我家小姐喜热闹,想着来凑个热闹,还望您行个方便,给安排一个雅间”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好,姑娘跟我来,我是这里的管事,认得的都叫我一声柳娘。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绾甸道:“我家小姐姓黎。"
在帝都,容姓和慕容都是大姓,黎这个姓就比较普遍了,柳娘听说姓黎,对这双主仆的身份也算摸了个底。
笑着道:“恐怕小姐是第一个以女儿身进这种地方的吧,好在还有间房没被人订下。”
姜黎离轻点了点头,随着柳娘往里走,只要你有钱,别说你进青丶楼,你常驻这里都行。
到了里头,是极奢华的所在,前头搭着戏台,一楼摆着不少桌椅,每张桌椅都雕刻得极为精致,又有精美的屏风相隔。
柳娘带着姜黎离走到了一个极其雅致的房间,绿色的青纱遮住了红色檀木门。
雅间里不但有桌有椅,还设有供人休息的软榻,榻上又有装饰着铜镜。
前后门窗除了曼曼青纱,还有层层厚密的帘子,只消将帘子一落,便与外面完全隔绝,软榻铜镜的用处也就出来了,看客们就算玩到兴趣,就地颠鸾倒凤也是非常方便。
绾甸虽然没来过花满楼,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见这包间布置得极其雅致又很大气,就知道价钱不低。
等坐下,就抽了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柳娘,“我们小姐头一次来,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柳娘尽管说一声。”
柳娘见一个丫头出手就是一千两,就知道来历不凡,心里欢喜,忙招呼人沏了茶,送来茶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喜滋滋地离开。
姜黎离端了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听外头跑堂的道:“温良姑娘,你今儿不是不舒服么,怎么又出来了?”
另有女子的呵斥声传来,“姑娘是怎样,几时轮得到你这等货色来过问?”
姜黎离拿着茶的手顿了顿,温良?很耳熟。一时记不起来,就没有注意,端起茶杯一口水还没有喝下去。
只见曼帘一掀,进来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子,女子身后跟了一个丫头。
女子见包厢竟然有人,微微怔了一下,怔过之后,又见姜黎离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回看向姜黎离的眼神多了些傲慢,转头给身边丫头递了个眼色。
丫头得到指令,向桌边走来,见姜黎离虽然清丽绝色,但一身素衫,算不上华贵,也就不把姜黎离看在眼里,口气中也多了几分轻视,“这间包间是我家小姐常用的,你们换个地方吧。www.yawen8.com”
温良对丫鬟这么叼的语气全不理会,看样子,这对主仆平时是横行惯了的。
姜黎离眉头微微一蹙,一个画面浮在脑海,这女的不就是慕容萧那个相好吗,今天脑子抽了?。
之前还替她惋惜,现在把那点惋惜全部丢进垃圾桶了,怪不得慕容萧不要她,要是她是男的,她也不要。
**里的一个妓子能如此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姜黎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绾甸从小在宫里长大,深知地位尊卑的她,对姜黎离的地位再清楚不过,一个妓子让公主让座,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不是被吩咐不暴露身份,她早一巴掌给这势力眼丫头煽了过去,压着直往上窜的怒火,道:“今天是我家小姐先来的,麻烦姑娘到别处。”
丫头不以为然地道:“我们姑娘约了贵人,就算是你们先来的,这房间也得腾一腾。”
姜黎离连眼角都不向温良瞟一眼,别说今天是她们先来,又给了钱的,就是没给钱,这座也不能让。
自从她懂事以来,还没有人能随心所欲骑在她脖子上拉屎。
端着茶杯,轻饮了一口,也不放下茶杯,留在手上,慢慢把玩,她倒要看看,这个妓子这么大的派头,是仗的谁的势,慕容萧?
绾甸见对方蛮不讲理,摆明了欺负人,压着的火气,直冲上头顶,她是凌皇挑出来送到行欢府的,又岂能是任人欺负的角色。
不过长年服侍着皇家的人,自然也有几分忍耐力,但她的忍耐不是任人揉捏。
拿了桌上茶壶给姜黎离倒茶,冷清清地道:“这包间是你家的?”
“当然不是。”丫头涨红了脸。
“这凳子上写了你家小姐的名字?”
“我家小姐的名字,怎么可能写在凳子上让人坐?”
“既然这位置可没写着谁可以坐,谁不可以坐,也没写着,谁来了,谁就得让座,那么也就先来后到。我们小姐既然已经坐下了,今天这位置也就是我们小姐的,你们另找到地方吧。”
她是宫里礼部的人,说话自然也有几分气势。
而温良的丫头不过是**里的一个寻常下人,见温良平时来往的,都是京里的高官达贵,就算寻常官员看在三皇子的面上,都要对温良忍让三分。
那丫头几时见过有做下人的敢这么不把她家姑娘放在眼里,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气红了脸,“你……你知道我们家姑娘是什么人吗?竟敢这么跟我们姑娘说话。”
姜黎离啜了一口茶,头也没抬,不咸不淡的道
"不就是一个妓丶女吗。"
真是的当了諘子还立个p牌坊。
温良听见姜黎离说她是**,小脸马上涨的通红,气的浑身发抖,抬起手着姜黎离道
"你一个姑娘,若是清白人家,怎么会跑到这里?真是装的很清纯的下贱人!"
"大胆。”绾甸一巴掌打掉温良的手,竖起眉,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奴才也敢指着我家主子骂?”
温良被绾甸呛得恼羞成怒,“你……你知道本姑娘是谁?”
“当然是这里的老妈子。”
柳娘听见温良回来了,并且和她刚才安置的那对主仆起了冲突,慌忙赶来,见温良脸色气得脸青,暗暗皱了皱眉。
上前先对温良道:“姑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温良见柳娘来了,脸拉得更长,重哼了一声,“把她们赶出去!"
柳娘的脸色更差了,失望的望了一眼温良,对着姜黎离笑道
"黎小姐,不好意思,您看..."
虽然对温良心存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以前温良是知书达理,自从不久前孩子没了就性情大变,而且听闻今日三皇子要来,所以,柳娘不得不无奈的看着姜黎离。
"黎小姐,今天的事,实在是奴家安排不当,奴家这就给你另安排一个好房间,今天姑娘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所有消费都算在奴家头上,您的银票,奴家这就叫人拿来送还小姐。”
绾甸见柳娘来了非但没有让温良走,反而帮着温良赶她们,一时火气更大了,看了自家公主一眼,见公主坐着不动,知道公主不会咽下这口窝囊气。上前一步道
"凭什么让我家小姐走?!"
温良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倨傲,厉声道"凭什么?就凭待会三皇子要在这里!"
"我当是仗谁的是,原来是三皇子啊。"沉默了半晌得姜黎离微微一笑,喝了口手中的茶杯悠悠的道。
柳娘一看说起三皇子时她的语气都这么淡然,就知道来头不小,可是帝都这也确实没有姓黎的大户,一时也不好办。
姜黎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温良以为姜黎离听闻三皇子吓得要走,脸上满是得意。
谁料姜黎离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茶凉了,在去给我沏一壶。"
柳娘的身子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劝道"姑娘,何必因一时之气惹火烧身呢?"
姜黎离吹了吹指甲,慢吞吞得道
"这祸我今天就惹定了,我到想看看今日三皇子是不是真的这么昏庸!会纵容一个妓丶女如此飞扬跋扈,肆意践踏寒商王法!"
柳娘眉头一皱,忙阻声道"三皇子怎么会昏庸!"
姜黎离还没有说话,站在旁边温良见姜黎离给她杠上了,也不在客气,对着一旁的丫鬟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红儿,给我赶人!"
柳娘在一旁也下定决心,就算在大能大的过三皇子?当下叫来家丁就要强行赶人。。
姜黎离眉毛一挑,来硬的?笑了笑还没有说什么,绾甸一个侧身挡在姜黎离面前,一巴掌就重重掴在扑上来红儿的的脸上,骂道:“我们家小姐,是你这等人碰得的?”
红儿错愕的捂着脸,就连柳娘有些懵。
温良俏脸瞬间黑如锅底,她平时是嚣张惯了的,但几时有人敢这么说她?
她仗的确实是三皇子的势,但这种事,谁都揣在心里,哪敢摆到明面上说,恶狠狠地磨牙,“你自己找死,休要怪我。”扭头叫道:“护院,把这两个闹事的给我丢出去。”
一个身穿孔雀蓝锦袍的少年恰好上楼来,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看清姜黎离的容貌,大吃了一惊,喝住跑过来的护院,脚尖轻点就上了楼。
姜黎离向来人看去,就是一脸风丶流样的慕容萧,想着今日的事情都是他引起的,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便朝着他那张俊脸狠狠砸了过去。
柳娘和温良看清来人之后都有点懵,看见姜黎离动作之后更懵,特别是温良,看见姜黎离敢砸慕容萧,忙的冲着姜黎离扑去。
绾甸挡在姜黎离面前,又是一巴掌重重打了过去,把温良打到在地。
温良趴在地上,一脸可怜相的看着慕容萧。
谁知道慕容萧躲过了茶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上方飞了上去,落在姜黎离身后,伸手捶着
"我的拂影妹子啊,干嘛动这么大气..."又左右看了两眼,惊诧道"容景今天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本来就有些懵得柳娘见状更懵了,而且她听慕容萧称这姑娘叫叫叫拂影...没想到这个黎小姐竟然是近来日头正盛嚣张跋扈的拂影公主,猛地一脸煞白。
就在柳娘心里哆嗦的时候,绾甸的声音响起
"三皇子,公主喜热闹,来这里溜达,没想到她们不但欺负公主,还想打公主!"
绾甸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便这间雅室,柳娘腿下一个哆嗦慌忙跪在地上,叫红儿的丫鬟早已吓得头都磕碰了,只有温良面色发白,还没有缓过神。
慕容萧一点也没有在意姜黎离一个姑娘家来清楼,收了扇子,瞅了地上跪着的人,闪过一丝不耐,对着没有说话的姜黎离讨好道
"小黎离,你说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姜黎离喝完茶,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凉拌,三皇子的家事,自己看着办!"
说着一甩手,丢下一旁的慕容萧,对着绾甸说道
"绾甸,我们走,不妨碍三皇子,给三皇子腾地方!"
"哎,妹子..."慕容萧伸了伸手就要追出去,却被反应过来的温良拉住了衣裳。
眼看着姜黎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又低头看了看温良,颠倒众生的脸上尽是不耐,重重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