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沈长洛说,那人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可不可以说成,陈依依...是因为我死的?
这个想法让我腾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并把手伸向床外寻找手机,要给沈长洛打电话。
然而,还没等我的手触到手机,另一只冰凉的手掌突然握上了我的手臂,我立即叫了起来。
抬起头,正好对上贝晓曦苍白的脸庞,她说,“黎漾,我突然好害怕。”
我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已经冲上喉咙的恼怒压了下去,而在这个时候,贝晓曦已经继续说道,“黎漾,你说,依依如果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人是为了什么啊?”
她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捅向我的心脏,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虽然沈长洛刚才说的话仅仅是个猜测,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陈依依真的是因为我而丧命,那么我此刻的手上,是不是也已经沾满了她的鲜血?
我不敢想,而在贝晓曦的眼中,我也可以看到自己瞬间苍白了的脸庞,良久,贝晓曦说道,“黎漾,我刚刚想了很久,我想,有一件事情,我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情?”我颤抖地问道。
贝晓曦直接爬上我的床,我们两人都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团团包住,就好像这样就能够给自己再多一点的安全感一样。
她说,“今天警察来的时候,我听他们说,依依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的时间。”
“可是昨天晚上,她冲出包厢的时间,应该是在九点半左右,聚会的地方和我们学校的小公园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剩下的时间里面,她去干什么了?”
我的身子一震,我没有想到看似怯懦的贝晓曦居然分析了这么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却又听见贝晓曦说道,“昨天晚上,你和沈长洛,又去了哪里?”
我一惊,转头看她,贝晓曦似乎知道了我在想什么,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怀疑你们的意思,我就是想要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有没有可能在路上看见过她,因为昨天晚上,其他人都是一起离开的,没有人能够知道陈依依去了哪里。”
我苦笑,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沈长洛喝醉了,我们就一起...去了一个朋友的家里,我甚至比你还晚知道陈依依的消息。”
贝晓曦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顿了顿,说道,“那曾洛呢?你有没有告诉她陈依依的事情?”
“我...我有打电话告诉她,可是刚刚说完,她就再也没有回答我,然后就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我再打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黎漾,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贝晓曦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依依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要害她呢?你说老天爷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夺走她的生命....”
此时距离我们第一次见到陈依依的时间,其实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留给我们的一面,总是怕活泼开朗得似乎没有任何的烦恼,我也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她,究竟会有什么人要将她置于死地。
又或者,真的如同沈长洛说的,那么...我就是间接害死陈依依的人了...
我和贝晓曦都没有再说话,却又固执地不肯睡觉,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在沉闷的气氛里面如同一道惊雷,将我们两个同时惊醒,我抓起手机一看,上面闪烁着曾洛的名字。
我和贝晓曦对视了一眼,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黎漾。”曾洛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的心不由一紧,回答,“是我,曾洛。”
“你在宿舍吗?”
“对。”
“你上来陪我一下好不好?”
我按的是扬声键,也就是说旁边的贝晓曦也听的一清二楚,在听到她这样的话之后,我们两人几乎都变了脸色。
“你...你在哪里?”我颤抖地说道。
“我在宿舍的天台。”
曾洛说完,不等我的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和贝晓曦面面相觑,一会之后,贝晓曦说道,“你...去不去?”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得去吧?”
“那...我们走吧?”贝晓曦说着,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床沿等我,我顿了顿,只等爬下床,弯腰穿鞋。
九月份一过,夜晚的风已经带了些许的凉意,我和贝晓曦爬上天台的时候,身子都不由一凛,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曾洛坐在天台的地板上,身旁是一大堆已经空了的啤酒易拉罐。
“曾洛...”我开口,轻声叫了她一句。
曾洛原本已经合上的眼睛微微向上抬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贝晓曦,突然笑了,“你们都来了?来,喝酒。”
我和贝晓曦对视了一眼,我们似乎应该劝说她一句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唇,两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女人?”曾洛又说道,她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我们两个,“你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吧?觉得我是杀死陈依依的凶手?”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只能开口说道,末了,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曾洛,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吗?”
“奇怪?”曾洛的脸颊已经红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睛也飘忽不定。
“之前你好萧然在一起的时候,陈依依尚未表现出什么,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游戏,我们根本谁也看不出来陈依依喜欢萧然,就这样的陈依依,你觉得她会去自杀吗?”
曾洛沉默了许久,最后,如同突然梦醒一般,猛地抓住我的手,“你的意思是...有人将陈依依杀了?!”
“这只是我们两个的推断而已。”贝晓曦说道,“毕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保持沉默,如果警察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的话,很有可能就这样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