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建和他老婆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个……和我们要收回房子,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我们吴先生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你这个房子,结果是个会杀人的凶宅,你说有没有关系?”
“可是,我们都说我们把房子收回来,那个钱我们也会一分不少,还给你们的!”
林先文将墨镜摘了下来,身体微微向前,一脸认真地看着钟德建,“你是不是看着我面善,就觉得我好说话啊!”
他后半句的话突然提高了音量,别说在他面前的钟德建,就连坐在一旁的我都吓了一跳。
林先文扫了一眼对面的钟德建夫妇,说道,“我们吴先生亲口谈下的项目,是你说撤就能够撤的吗?!这个宅子不吉利,为什么当初卖的时候你不说?!你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告你们诈骗,你们知不知道?!”
林先文一脸的严肃认真,完全没有半点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咆哮似的话语,立即将钟德建夫妇吓得脸色发青,我正说两句,钟德建已经拉住了林先文的手,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先生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宅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我们之前在里面也是住的好好的啊,没有想到这……先生,你要帮帮我们啊!”
“既然想要我帮你们,你们就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了,只要我们清楚了里面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吴先生自然有办法叫人把它给除了,明白了吗?”
钟德建听了他的话,又和身旁的老婆交换了几个眼神,最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听我之前老婆说的,那是他们家发生的很久的一件事情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说说看。”林先文又重新将身子靠在了沙发上,表情高傲自负。
钟德建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我以前的老伴啊,姓陈,以前她家在S市啊,也是大户人家,尤其是在她祖父的那一代,那个时候,整条街上一半的店家啊,都是她家开的,什么布行啊客栈啊……”
林先文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
我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满,林先文看都不看我一眼,直直地看着钟德建,钟德建则连忙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呢,就是发生在我以前老伴的祖父身上,那个时候,陈家的家业,可以说得上是富可敌国。陈家她祖父呢,叫陈明远,因为天资聪慧,二十岁的时候,就将陈家的家业发扬光大。那个时候,陈家上上下下,有数百口的人,且一半以上,都是仆人,陈明远从小就有好几个贴身丫鬟伺候着,后来经过媒人撮合,和门当户对的杨家小姐成了亲,拜了堂。这杨家小姐啊,就是我以前老伴的祖母。杨家的家业虽然比不上陈家,但也是家大业大,杨家小姐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性格难免有些刁钻跋扈,尤其看不惯那些整天粘着陈明远的贴身婢女,于是她就想尽了办法将她们赶走,后来啊,就剩下唯一的一个,就是和陈明远感情最好的一个,叫做巧云。陈明远对待巧云啊,那是真好,几乎快比过杨家小姐,后来,这巧云居然还怀了身孕,陈明远就想给她一个名分,将她纳为小妾,杨家小姐自然是不依,对这巧云更加恨之入骨。趁着陈明远一次出门经商的时候,劝说巧云离开陈家大宅,巧云眼看着这陈家二太太的名分就要到手,肯定是不会离开的,言辞之间甚至暗讽杨家小姐拴不住陈明远的心,杨家小姐一怒之下,竟叫人将她连同腹中的胎儿,活活打死。”
“后来,又怕被陈明远知道,于是杨家小姐就让人将她的尸体沉在了井里,对回到家中的陈明远则称是巧云不守妇道,和隔壁县的一个农夫跑了。陈明远伤心气愤之余,也没有想太多,更没有去找巧云,她就这样被人扔在了井里,死的时候连个坟墓都没有,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你说,你们之前在里面住过,从来没有出现什么事情吗?可是那天我们去看了,并没有发现那口井。”
钟德建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因为巧云的尸体沉在井里之后,那口井自然是不能再动的了,加上杨家小姐从那之后夜夜做噩梦,就叫人找了个机会,把井给填掉了。”
林先文沉吟了一下,问道,“你们之前在里面住的时候,家里的老人有没有说过,哪个地方上是绝对不能碰的?”
钟德建听到他的话,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说道,“确实有的,之前在那里住的时候,我老伴就跟我说过,在大门的南边,有一块石头,绝对不能去碰,也不能去搬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真没去碰过。前前后后,我在那里也住了差不多二十年,我孩子还是在那里长大的,但是,我们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我不解地看向林先文,“这是为什么?”
林先文微微一笑,“这杨家小姐如果真的是夜夜做噩梦的话,在叫人将井填掉的时候,肯定还会请法师做法,将井里的巧云给镇住,那块石头,必定就是这场法术的根源之地。现在,你将房子卖给了吴先生,吴先生要重新开发,自然是要把所有的东西端个一干二净,那块石头自然不会避免。必定是有人将那石头挪走,随即,便将井里的巧云,给放了出来。”
钟德建听完林先文的话,脸色顿时一白,“你说的是...真有鬼?”
“不是鬼,难道是人吗?”林先文冷声反问道,随即站了起来,将墨镜戴上,拉上我,“走吧,事情的根源我们已经知道了,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巧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