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尘翼无底线的包容,让烈斓汐亏心得无地自容,怒从心来,一下将人推开。
“焰尘翼,我的跟人跑了,你不是该愤怒得想要掐死我吗?你明明心里有怒气,干嘛不发火,不质问,不责怪。”
她与黎楚陌出走,不仅失了他一国之君的颜面,还伤了他的心。他明明心里有着很深的介怀,也憋着很大的怒气,却极好的压制着不表露半分,还宽容大度的淡然处之。
他总是这样把握有度,很好的超控自己的情绪,用沉稳的睿智展示他具有魅力的高情商。
几句触动心弦的话语,一个暖心的举动,就像消散雾霾的阳光,将本该恶化到愁云惨雾的关系,用一种柔和的方式化解,清晰出秀丽的景致。
如果,他对她发火,质问她为什么要与人离开,责怪她几句有负他心意的话。她会理直气壮的对他怒气横生,心安理得的负气不搭理他。
可他不发火,不质问,不责怪。
公主府满门下狱,本该她烈斓汐理所当然的对他发火一通。这样一来,她若再与他生气发火,便成了她的无理取闹。
心里的气没地生了,更加无处抱怨。
不但无处抱怨,还觉得是自己亏心,愧对了他。
她烈斓汐一身傲气,在他面前,总被软化,落败的顺服。
她讨厌这种没地激战的败阵,深陷他处之泰然的柔情,爱到填满心间无法自拔。
突然就想到了一句“一物降一物”的名言。
她越来越觉得,这句名言成了她在他前面的写实,她就特么像他所降的一物。
在他的高情商、恶趣味以及死皮赖脸面前,降服得她没有反抗的余力。
这样的他,作为相伴一生的伴侣,难得一寻,无可挑剔,无不让人深感庆幸。
如若以后,他们吵架了,有他这等高情商的处事方式,就算一时闹不愉快,也能被他用一种柔和的方式修复所滋生的嫌隙,不至于让关系僵化到难以相处。
烈斓汐暗自一惊,她竟然想到与他的以后了。
她就这样不受管束的被他顺服了?
“因为我舍不得对你发火,舍不得责怪你。你要觉得对我有愧,以后就别再做消失不见人的这种事,多爱我一点。”焰尘翼还是不怒,话语轻柔,十足的好心境。
轻柔的话语声音中,烈斓汐看着暮色中的人,她有意发火,想要激怒他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却像一重拳挥去落到棉花上,对他无关痛痒。
夜色朦胧,他的身影仿佛也有着色彩,拂动她心,垂落的手微微一动,有种想要扑上去,给他一个补偿亏心的拥抱。
她终是没有,反将滋生起想要补偿他的亏心转化为怒气。
“别想我会对你有愧,你屡次在我平静如水的人生里掀起灾难,扰乱我本该平平静静的人生,更别想我会投心去爱你。”
“汐儿……”焰尘翼感到受伤。
烈斓汐的话,对他而言,像根扎心的刺,刺疼他的心。可他还是强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被触怒。
他不想与她关系僵化。
“别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给我看,我不会在意,也不会心疼。我早就提醒过你,别对我用心,我是株仙人掌,全身带刺,会伤人,你不是已经深有领教多次了吗?还有,前几日,你问我似否有心。现在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有心,对家人有心,对楚陌有心,唯独对你没心。”烈斓汐有意激怒。
她的这翻冷情的话语,真的刺激了焰尘翼,他深幽的眼,在黑暗中凝视着,拂过的夜风似乎也多了几分寒意。
焰尘翼袖口下的手慢慢缩紧,咔咔脆响之声,是愤怒的压制。
尽管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还是被烈斓汐冷情的话语触怒。
“烈斓汐,你这个冷心的女人,你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践踏我的真心。你当真以为我的心不会痛吗?”心底涌起的怒气,终是没能控制的爆发,焰尘翼悲愤的一手伸去,一把捏住烈斓汐的喉咙,“我一心爱你,无底线的纵容你,对你满腹真情,你却用来作为屡次伤害我的筹码,你凭什么能够对我这般狠心,凭什么?”
烈斓汐感知喉咙处的重力,带着真想捏死她的悲愤越缩越紧,仿佛骨头都快碎裂那般,呼吸在那种碎裂感的疼痛中渐渐失去顺畅,鲜活肺部的空气稀薄得快要阻断。
她瞠着眼睛凝视着,不做任何反抗。
她伤他的,就让他以此讨回去好了。
焰尘翼情绪失控到零点,再次加重力道,“说,你凭什么?凭什么能够对我这般狠心?”
她凭什么能够这般肆无忌惮的践踏他的真心,是他付出的不够多吗?还是他付出的太多,让她足够有肆无忌惮的伤他的资本。
烈斓汐依然凝视着,不作答,也不反抗。
就在她肺部严重缺氧,真快被掐死的时候。
焰尘翼在失控的愤怒中找回理智,捏住烈斓汐脖子的手一颤,往旁一挥。
“咳……咳……”
烈斓汐失力的跌趴在了地上,脖子处的束缚没了,本能的咳嗽几声,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气,缓缓顺过气来。
她这算自讨罪受,找虐了一回。
“焰尘翼,你不掐死我,以后我还会继续惹你生气。”
烈斓汐坐起身,一手抚摸疼痛的脖子,特不知死活的继续刺激焰尘翼。
臭男人,暴怒起来下手可真狠,差一点就真要了她的小命。
“你……哼。”焰尘翼气血冲脑,没有领会烈斓汐的话意,冷哼一声,带着一身怒气撂下她愤然而去。
以后继续惹他生气,就是打算往后余生跟着他了嘛!
而焰尘翼之所以走人,他是怕自己留在这里,再被烈斓汐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刺激到,失去理智的真会捏死她。
夜色中,烈斓汐看着一抹背影远去,直到消失。
他带着一身怒气离开,不知道会不会又让萧衍、凌风等人与他比武,把他们狠狠揍一顿来撒气。
因为焰尘翼的离开,空空的府院,剩下烈斓汐孤零零一个人,显得更加空旷寂冷。
黎佑天答应立即放了公主府的所有人,也未失言,让宋高亲自去往大牢,把公主府的人全部放了。
烈斓汐独自坐在石梯上许时,大门有了响动,她欣喜的站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