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和尉迟副董事的合作,自己却能和他平起平坐,两人也能相互尊重,共同抵御,如果做得好,或许还能让他为我所用,这样自己就足以抵挡不管是庄峰,还是其他什么人的攻击了,自己也就在新屏母公司既不会丢掉底线,又能自如的工作。
所以第一步就是必须让尉迟副董事感到心痛,也让庄峰知道尉迟副董事和他的相争过这个总经理的位置,继而相互仇视,这样自己第二步他才能和尉迟副董事坐下来结成联盟。
尉迟副董事已经沉思了许久,他决定,自己还是要拼一下,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机会很难遇到,一旦华子建的话成为了事实,只怕自己有要等许多年了,但到那个时候,物是人非,就算有了机会,自己还有能力去争取吗?
他慢慢的寒下了脸,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的说:“我的确应该试一试,就算不能成功,但至少努力过。”
华子建颔首认同,接着就为尉迟副董事再次的斟上了一杯茶,两人沉默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尉迟副董事就给冀良青董事长请了一个假,说自己最近老是头晕,要到省城去检查一下,冀良青自然是安慰几句,叮嘱一会,也就同意了。
尉迟副董事在省城也是有个后台的,那就是现在集团宣传部的秦部长,两人相交多年,只是过去秦部长是副职,给尉迟董事帮不上太多的忙,但工作上还是给予了很多支持。
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在乐世祥离开了京城时候,过去的那个宣传部部长也退下来了,这秦部长就接上了位置,作为宣传部的部长,自然而然的就进了集团理事,而且排名还靠前,比秋紫云都强了好几位,当然排名靠前未必就真有实权,不过怎么说人家也是集团理事的身份,身价比起过去也就大不相同了。
尉迟副董事找他也在情理之中。
从新屏市到省城的路是高速公路,不过就算是高速路,因为新屏市在北江市的最西头,有点拐角,所以要到省城,也需要半天的时间,一路上,尉迟副董事都在思考着见到秦部长之后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才能打动他,还有自己兜里这张五十万元的卡如何才能让秦部长收下。
这些是颇费脑筋的,钱这个东西固然好,谁都想要,但越是到了高层,他们对自己的约束也就越大,不是谁想送钱人家都会收的,有时候,前途比钱更重要。
所以说,尉迟副董事这一路走去,心中还是很坎坷的,自己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而庄副总经理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他不得不留下来参加母公司一年一度的经济工作会议,其实就在华子建收到王理事长电话后没有几个小时,庄峰也收到了苏副总裁的电话,在电话中苏副总裁一样的对这件事情做出了暗示。
所以庄峰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他也很急,想到上面去打探一下,活动一番,不过这个经济会议是早就预定好的,而且作为新屏母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庄峰在会上要做很多重要讲话,他走不开。
但庄峰也有自己的安排,他在会议还没开始之前,找来了也准备参会的大宇子公司的黄经理,把他带到了大会议室外。
这个黄经理说起来啊,来头也不小,据说有个堂兄弟在财团总部的某个部门做总监呢,所以他也就顺风顺水的一步步攀了上来,他和庄峰也是老上下级的关系了,庄峰对他很是信任。
黄经理就一面掏出烟,给庄峰点上,一面说:“总经理好久没到我们大宇去过了,什么时候过去看看啊,大家挺想你的。”
庄峰一笑说:“想什么,想我给你们批点钱是吧?”
黄经理就嘿嘿的笑着说:“那是捎带的事情,主要是大家想听到你的教诲。”
“且,拉倒吧,不说虚的了,那个东西怎么样,拆下来了吗?”庄峰收敛起了笑容,正儿八经的问。
黄经理也收敛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庄峰说的那个东西其实是半年前庄峰到大宇子公司视察工作的时候,无意间在一个乡办事处发现的一个宝贝,那宝贝是乡办事处院子里一个石壁,据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上面篆刻着一段古文,写的什么,庄副总经理到没看懂,但听子公司文化馆馆长介绍,这个石壁很有价值,文化馆本来想回收的,不过乡办事处说先放放,这一耽误,大家就淡忘了。
但前些天庄副总经理给苏副总裁送了那个玉玺之后,感觉送这些东西很是对苏副总裁的路,就一下想到了大宇县的那块石碑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就给这黄经理去了电话,说一个朋友想欣赏一下那个石壁,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出来。
黄经理当然有办法了,他的地盘他做主,两人就一商议,很快的给子公司拨了几百万元,准备对那个乡办事处办公环境做个修缮。
现在黄经理就对庄峰说:“嗯,前几天乡办事处已经动工了,东西我安排人乘乱搬到外面一个厂房了,我去看过,都完好着。”
庄峰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以后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的,乱七八糟的现场,谁知道怎么就弄丢了,说不定就埋在院子里那个地方了,嘿嘿。”黄经理很幽默的说。
庄峰就点点头:“那你准备好,这几天会议一结束就弄过来,嗯,算了,会议结束的时候,我让我司机开个车过去,不要让外人拉了。”
“行,行,不过要个面包车,你那个小车装不下。”
庄峰点点头,扔掉了烟头,就回会议大厅了。
这次会议在王朝酒店举行,鉴于目前极不乐观的经济形势,董事会、母公司对这次会议给予了高度的重视,董事长冀良青、总经理全凯靖已经不止一次会议的准备情况了,作为分管领导的庄副总经理自然压力不小。
会议整整开了四天,轮番上阵的领导们无不对经济形势表示深切的忧虑,但也总是能够在危机中看到希望,在挫折中看到前景,总是能一二三四五地列出些空旷无边的措施方略来。
晚上用餐之后原则上是安排讨论,大家似乎已经难堪复杂经济形势的困扰,所以作为个人,怎么才能为经济出点力,做点贡献呢?
在领导们心急如焚的思考下,他们便三五结伴地涌入了各种娱乐场所,决定用实际行动拉动内需了。
华子建这几日几乎也没有时间休息,白天忙碌会务,晚上则是奔走在酒桌之间,他只盼着这会议赶紧结束了,这一开会,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要是个小人物还好办,进去在会场绕几圈,找个机会就偷跑了,但华子建是副总经理啊,还是主管工业的副总经理,这会议多少和他有点关系,他又是坐在主席台上的人,跑了也太显眼,所以只好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的待着。
会议的最后一天,母公司在王朝大酒店洪武厅宴请了全体参会代表。新屏母公司不大不小,下面辖着市区两个、县城六个,总计八个子公司,外带一个开发区,加今年母公司的主要领导高度经济形势,于是那些但凡与经济建设有些关系的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都来了,如此一来参会人员有数百之众,整个洪武厅一时间杯盘林立,觥筹声一起煞是壮观。
董事长冀良青高居在中间主桌的主位上,旁边则是总经理全凯靖尉迟副董事和几位副总经理、秘书长。
尉迟副董事是最后一天会议才赶回来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去检查病了,也都随便的问候几句,但华子建是知道他到省城做什么去了,不过看尉迟副董事脸色不善,估计是遇到麻烦了。
冀良青一张红光满面的脸上总是流露着笑意,仿佛永远擦不尽得汗水一般。全凯靖最近的情绪一直不大好,黄瘦得略显病态,加上整日黑着一张脸,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下面人自是少有人敢与之亲近的。
酒过三巡,各桌便排着队伍来主桌上敬酒,冀良青倒是爽快,哈哈一笑之后便喝上一口,唯独这全总经理似是很不耐烦一般,总是很认真地盯着敬酒人看一眼后,方将那酒杯沿搁在嘴唇上点一点算是喝了,那些在下边高高在上惯了的头头脑脑们难免会尴尬,便有人趁着人多上去敬了庄峰与几位副总经理,独独绕过了全凯靖。
华子建就暗自想,或许全总经理已经也知道了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吧,但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呢,记得上次全总经理和自己谈论起他将要调回省城的时候,那是一种踌躇志满的神情,现在他怎么会这样,莫非是调回去的地方不太令他满意吗?
华子建想了几分钟,但想不出来什么,也就只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