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结界,大家都分散开来。有的几个筑基期修士直接冲到战场的中心,及道白光眨眼间就不见了。而其他练气期修士也都拿出自己的代步法器,慢慢的向着战场飞去。
而张顺就十分的悲催,他属于极少数的没有代步法器的贫穷修士。这样的一般都是在门派里最底层的人物,他们用自己的双腿代替法器,11路永远不变的至高神器——他们这么相信着。
和张顺一样用双腿跑路的修士们大多都体格健硕,他们即便是用跑的,也不必那些用飞的慢多少,除了张顺。
很快,张顺已经连前面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虽然最初他也是在药草园里工作,但随着转移到炼丹房,他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身体了。虽然不至于一身的肥肉,但肌肉肯定是见不到了。
张顺就跑几步休息一下的模式跑着,向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跑去。虽然他担心那件法器被别人捡走,但这已经是他最努力的速度了,至少在他看来已经很努力的在跑着了。
还好,法器还在。
等张顺跑过去的时候,可以看到四周已经有不少人了,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不少的法器,看起来都很强大。而那丝带,就躺在张顺的脚边,在那个女修的身旁,没有灵力的流转,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衣物一样。女修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也不知道是单单为了法衣,还是女修已经失去了头颅的尸体。
捡起来,张顺看到丝带上有些皱皱巴巴的了,可能是被人踩过好几次了。试着往里面输入灵力,丝带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照亮了那一小片的范围。
张顺连忙停下输送灵力,可惜已经晚了。
“小子,把你手中的东西交给我,那是我的!”面前的练气修士三人组伸手就要抢。
“啪!”“滚,老娘的东西也敢抢?”
“小子,把你手中的东西交给我,那是我的!”刚刚的修士三人组被一巴掌扇到一边去了。一张粗壮有力的大手伸到了张顺的面前,那是白天的筑基女修。
“不要!”张顺转身就跑。
“不要想从我手里逃走。死亡泥沼!”那个女人双手插入地中。
还在奔跑的张顺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脚下不稳,原本坚实的土地突然变软,而且还有意识的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下拽。张顺挣扎着想出来,但也只是徒劳。
土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直到把他彻底吞掉,地面之上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看在我们都是名门正派的份上,只要你把那件属于我的法器交出来,我就放你出来。”那个女修站在张顺消失的地方,对着脚下说着。
张顺在吞噬到自己脑袋的时候闭上了双眼和嘴巴,他害怕泥土进入自己的嘴里。感受上他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水中,像是进入了一个气泡里面一样,自己只是穿过了一层膜。
实际上,张顺确实就是穿过了一层膜,女修在地底下特意的给张顺开辟了一个呼吸的空间,她又不是魔修,不值得为了一个法器杀人,而且还是一样的正派人士。
“我再说一次,快把你手上的丝带法器交给我,我还能让你四肢健全的回去,不然别怪我下手太狠。”女修有些不耐烦,她恐吓张顺。
但张顺是从小吓大的,他从小就过着被人拿刀追的生活,他能听出来,女修的话里没有那股杀气。
张开双眼,张顺看到自己确实是在一个石头堆砌的囚笼里,之所以张顺能看清,是因为女修在张顺头顶上特意开了几个小天窗,空气可以流通,月光自然也照了进来。
在洞里的张顺没有在意外面女修的威胁,伸手就要用拳头打破天窗,四周都是土层,张顺还没有能把大地打出一道缝的自信。
但当拳头击打到那看起来十分脆弱的天窗的时候,天窗却又变成了那么柔软的状态,将张顺的力道完全反弹了回去。
“看来你是不准备乖乖放手了啊!那么你就只能选择是乖乖躺在地上让我胖揍一顿还是让我胖揍一顿之后再乖乖躺在地上了!”
看来女修是动了真火,虽然张顺能感觉出来与她体型不相符的温柔——自己不会死,但这一顿打貌似是躲不掉了。
“我选择杀了你之后让你躺在地上。”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回答,虽然是男人的声音,但却十分的尖锐。
“魔修!”这是张顺听到的那个女修最后说的的话语。
“第一次见到这么丑陋的物种,杀了你感觉都脏了我的指甲。这附近貌似有不少正派,杀了吧!”这是张顺听到的那个男人最后说的话语。
之后张顺就卷缩在地牢之中的一角,那个被月光所照射不到的小小的角落。他颤抖着,因为刺鼻的血腥味从上面的天窗传了进来,女修的血液顺着天窗滴答滴答的滴了下来。她死去的尸体盖住了大多数窗口,只有几个还有月光照射。
张顺记得,当时外面有二三十个练气期修士,她,是唯一的筑基期。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撑过一招。难道那个男人是结丹期的?张顺越想越怕,他把丝带抱在怀里,越发的颤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不再有血液滴下来了。张顺也已经感觉不到地面上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的把天窗弄碎,没有女修的灵力支持,天窗也不过是脆弱的土块。
爬了出来,看到被自己放到一边的女修的尸体,胸口有五个洞口,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穿一样,睁大的双眼还不敢相信魔修的存在。
张顺把她放平整,让她的双眼闭上。他感谢这个温柔的女修,然后默默地把她手上戴着的两个土黄色的手镯摘了下来,还有她手上戴着的纳戒——他要继承她温柔的意志。转过身去,努力地奔跑着。
张顺不知道那个男人走了没有,但在搜刮财物的时候看了一眼四周,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有新的有旧的。
单单是那么大量的尸体就让张顺的小腿肚开始发抖,他现在只能跑着,他感觉自己只要一停下,肯定会趴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所以他只能跑着,即便内脏像是有火在烧着也是一样。
一路跑回青沙镇,一路跑回自己居住的旅馆,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张顺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紧紧地包裹住,然后大喊着,像是要把声带撕裂一样的喊着。
似乎这样能让他的恐惧减轻。发泄完了,张顺爬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大口喝着桌子上的水,把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他洗了把脸,走了出去——他要去见梦芯缘。
清晨,她还没有睡醒。站在她的门口,张顺整了整自己的样貌,他不希望自己太邋遢。
“这是死者的东西吧,我不要!”在看到张顺送给她的丝带的时候,梦芯缘的眼中有过一瞬间的高兴,但紧接着她就拒绝掉了。
“我可是清晰的看到你半夜偷偷跑出去了,你去了战场了是吧。这是你用生命换回来的,我不能接受!”在睡梦中的她晚上突然惊醒,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然后担心张顺的她跑到张顺的房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她知道,张顺跑去了战场。
“可是,我这是为了你……”张顺有些生气,为了这丝带,自己差点把命送上。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接受。我无法接受如此重的礼物。你还是拿到拍卖会上,赚点灵石给自己用吧!”在她的价值观里,接受如此重要的东西就等于把自己卖出去没什么两样,而现在,她只想拥有自己的所有权。而且她也不缺少法器。
“可恶!”张顺在街上悻悻的走着,丝带就在他手边挂着,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既然她不要,那这条丝带对张顺而言也没什么用了。他现在就走在去拍卖会的路上。
“请你给我估个价!”拍卖会的估价室内,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其中张顺看到了一些熟面孔。
终于轮到张顺了,“请你给我估个价吧。”说着把丝带放到估价师的面前。
“五个二等灵石,如果拍卖可能会变少,也可能更多,你要拍卖吗?”估价师仔细的看了看说道。
“那就这样吧,”张顺没心情讨价还价,突然还想起自己手上有两个手镯,“如果算上这两个多少钱?”
看着土里土气的手镯,张顺没希望它能值多少钱,但估价师却给出了惊人的答案。“一共价值二个一等灵石。”
这句话让张顺整个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他知道,一个一等灵石等于一百个二等灵石。也就是说这个土黄色的土里土气的手镯等于五十件丝带法器。
可能是看张顺有些呆了,估价师好心的介绍说“这是真魂魂器,而且是仙器等级的。时间也已经很长了,被原主人照顾的很好,灵力滋养充沛,对土系修士来说是一件可以称得上是法宝的宝物了。这个价钱并不低,如果我是土修,我就直接花五个一等买下了。”
张顺也慢慢从震惊中冷静了下来,对于三等灵石都要掉块肉的张顺而言,一等灵石已经是不敢想的打款了,一块一等等于一万块三等。
当初拔下来时的罪恶也被金钱所击败,拿了两个一等灵石之后,张顺看着外面的蓝天都是那么的美丽。
今天晚上我要再去一趟。金钱的诱惑击败了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