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微微抖了抖后,她立即镇定下来,龇牙咧嘴的问道:“你丫把我掳来,到底想干嘛?老娘对这里没兴趣,一句话,你放不放我走?”
睁开眼居然人就出现在了皇宫里,这滋味太美妙,她表示自己承受不来。
她气,气的是他并未告知一声,就霸道的替她做出决定。
她气,气的是他昨夜的行为,触犯了她的自尊!没有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明亮的眸子,跳动着两簇熠熠的火苗,她瞪圆了一双眼睛,毫不退让的同他对视。
朝殿内,闭着眼睛偷听对话的大臣,忽然没听到声响,犹豫几秒后,偷偷睁开眼,却在看见帝后面对面眉目传情的画面时,脑勺后滑下一排排黑线。
敢情他们这是被皇上和皇后联手无视了?这么多的朝臣站在这里,完全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啥时候他们的存在感低到就连站在这大殿里,也会被人彻底忽略掉的地步?
不少朝臣满心郁闷,却没勇气出声,提醒帝后自己的存在,只能把委屈和心酸往自个儿的肚子里咽。
“先跟我回去。”南宫无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弯下腰,想要将她的脚背执起,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看着上边那细小的伤痕,心头说不出的心疼。
即使她要来同自己争论,怎能如此大意?身体是她自己的,为何不去爱惜?
他恼怒的拧起眉峰,从袖中拿出一块白色的绢帕,包裹住她的脚掌,哪怕心里为她的大意生气,可他的动作,依旧充满了怜惜与温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上官若愚浑身一僵,低下头,看着他暗藏担忧的面容,心情五味杂全,既感动,又有些好笑。
他的脑回路能和她在同一条频率上吗?搞了半天,她说了那么多,到头来,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这种时候假惺惺的关心她,有必要?
“南宫无忧,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她冷冰冰的开口,无情的将脚掌从他的掌心抽出,撇开头,不愿去看他,害怕会看到他委屈、受伤的样子。
既然关心她,既然在乎她,为什么要隐瞒她?
如果真的在乎,为什么不肯为她解答心里的疑惑?
她冰冷的话语,尖如冰凌,无情的刺中南宫无忧心底最柔软的部位,刺得他血淋淋的。
寡淡的面色瞬间变得愈发苍白,似透明的,他怔怔抬头,以一种最卑微的姿势,蹲在她身前,抬头看着她,望着她,那双沉寂的眼眸,好似凝聚了无数情绪,似两团黑洞,要将人的三魂七魄通通勾走。
“假好心?”他涩涩的回味着从她口中吐出的这三个字。
如今,她竟是如此看待他的?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吗?
“我不想待在宫里,不想做什么皇后,你别给我露出这副表情,老娘不欠你,也没对不起你!”上官若愚越说越火,靠,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不好,明明是他欠她无数解释,他怎么好意思,贼喊捉贼啊!
不想吗?
“你想离开我?”他低垂下眼睑,静止的睫毛在眼部投射出一圈暗色。
看似平静的话语,却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崔浩狠狠凝眉,皇上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啊,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咳。”他握拳在唇边重重咳嗽一声,“皇后娘娘,此处是朝堂,是百官议事的严肃场合,您若是与皇上有私话要谈,不如等到退朝后,在私下讨论,你看如何?”
他虽然劝的是上官若愚,又何尝不是在为她着想?
再这么闹下去,丢的可不光是南宫无忧的面子,还有她的。
上官若愚愣了愣,这才像是第一次看见这帮朝臣似的,目光呆滞的扫过殿中的众人。
我勒个去,他们是啥时候出现的?
卧槽,她刚才的发疯的行为,都被他们给看见了?靠,她温柔善良贤淑的高大上形象,要破裂了?
“啊,我怎么会在这里?”眸光猛地一闪,她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惊恐的看着众人:“怎么会!我明明是在军营里休息的,怎么会在这儿?”
崔浩眼角一抽,顿时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错觉。
一众朝臣强忍着笑,低下头,压根不想去看她拙劣的表演。
为了掩盖失态的事实,而佯装失忆什么的,不要太搞笑啊。
在场全都是聪明人,谁会看不穿上官若愚的小把戏?
“咦,你怎么会穿着龙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啊。”她故作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敲了敲,“难道我是在做梦吗?没错,一定是梦游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先撤,各位大人你们好,各位大人再见,不用送了。”
她尴尬的笑着,提起裙摆,化作一阵飓风,朝着殿门的方向扬长而去,来得让人惊愕,就连离开,也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就消失在了殿外。
朝殿内,百官哑然,谁能告诉他们,面对这种事,他们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皇上?”崔浩面部抽搐的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希望他能给他们指引一条明路。
“退朝。”南宫无忧的回答简练、干脆,一颗心早已扑在了急匆匆离去的女人身上,哪有心思再与朝臣议事?
她光着脚来,又光着脚离开,是想让伤口变得更加严重吗?
想到这一点,他立即跨出朝殿,将殿中的诸多武将,通通抛在身后,明黄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徒留下还在愣神的大臣,一个个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满脸困惑。
“镇东王,这?”一名武将只能求助崔浩,说到底,今天这早朝,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议事的重要场所,居然会上演帝后的争执戏码?传扬出去,皇室的威名还要不要?
“都散了吧,皇上想必没有心情在听我等议事了。”崔浩叹息道,眉宇略带几分凝重,传闻说,新帝与这位皇后夫妻和睦,鹣鲽情深,如今看来,只怕事实远比传言更加严重!
岂止是鹣鲽情深那么简单,皇上他的表现,足以称之为妻奴!为了皇后,将朝事抛开,这是一个帝王应该有的举措吗?
如果皇后深明大义,那倒也罢了,可若她有歹心,对朝纲,对江山社稷,只怕不是一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