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兄妹
“哥,我有些饿了?”
“还有些馒头,木子你先吃些,等下到佣兵府见到叔父,就会有好吃的了。”
“嗯。”
一对兄妹,妹妹不过五六岁的摸样,一身干净小辫子丝毫不乱,拿着馒头有些狼狈的啃起来,男孩笑着将竹筒递给她,小姑娘也是有些好笑自己的摸样。
这里是南荒水落城,此行这对兄妹便是为了投奔而来,一个月前她们从凤城被撵出来,自此居无定所。小男孩名叫木霖霄,小姑娘名叫木子悠,这段时间的游历小男孩变得成熟很多,一直照顾小心谨慎这一路还算安稳。
“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现在我们要怎么再能过河呢?”
霖霄看着宽阔的河面,抿了嘴唇道:“会有办法的,只要进了城想必就能找到姨娘了,那时你在好好洗洗,这些天你都快成小花猫了。”
一身稍宽红白相间的衣衫,发髻被一只木簪固定,稚嫩的面容和那双与年纪不太相符的眼睛,霖霄安慰着妹妹,看着湖面过来的船只心里想着怎样才能过河?
“嗷哦,终于回来了,还是水落城好…”
一马当先,一个年青人老远便大嚎着,身后一柄大剑足足占据他半个身体,那散落的头发乱滔滔,看着还在河中的船只一边疾行一边大喝道:“船家,快点,老子要过河……。”
这时,林间又接连冲出数道人马,大多和年青男子一模一样的装扮,一个人身后背着几面旗子引着‘冲云’的字样。
吁…
男子扫了一眼坐在栏杆上的兄妹,招摇的从马背上来了一个空翻下马,稳稳站在木道之上,一副装腔作势严肃看着靠近的船只。
霖霄将木子拉往后隐藏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注视着这人的动作。而片刻人马都到了,这些人年纪相仿,而且颇为粗糙,一位身体比较单薄的年青人上前道:“三统领,我们这次算不算提前完成任务,比预料要顺利、提前回来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此番任务倒是太过顺利,李家不愧是李家这么一个小盒子尽然让沿路十余座城连夜开城放行,说实话风城主亲自来接待时我都有些脚软,啧啧,那气势比府主大了去了。”
“没见过世面。”最先到的亲年一脸鄙夷,但是他眼中却不想面子上那么镇定,和其他人相差不多。
“哟,程统领,这一趟你们可是走了大半个月了。”
“哈哈,是你老儿,不过你一艘船我们这么多人好像过去吧?”
“程统领莫急,老小儿这就让人过来,众位稍等片刻。”
撑船的老儿拿出一只号角隔河吹响,号角响了三次,不时传来一模一样的号角,三声之后三艘小船缓缓划来。
“这落水就是麻烦,每一次都要这样,老儿先载我过去。”
“诶,我也先走了。”
几个机灵的人也跟了上去,撑船的老儿便撑杆而去。三艘船显然有些不够,最终那单薄的年青人几位从船上扔了出来,看着划远的船谩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你们过去再给老子叫一艘船来,不然老子和你们没玩……”
“喂,这位大哥!”
“额,谁啊?”
单薄的年轻人转身看去,木霖霄镇定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好好鞠躬行礼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我们兄妹可否和你一道同船过去?”
“额?凭什么啊!老子喜欢独自一人坐一条船,你这小东西不要来惹我,老子一个不高兴就教训你,哼。”
霖霄从兜里摸出小半快金币,再次叫过单薄男子道:“这位大哥,还请你行行好,让船家载我们一程,这天色渐黑这荒郊野外我妹妹还小,还请您行行好,这是我们最后的钱财还请您收下。”
“这么少,你打发叫花子啊,滚,老子没心情理你。”
生处荒古乱世,遗孤很难独自生存,游走世间单薄男子见过无数饿死的小孩儿,心里早已麻木不已。天色渐黑,霖霄还想上前去求他,可是远处几道白衣骑着灵兽赶来,霖霄便拉过木子,小声嘱咐道:“木子乖啊,不要出声不要动,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来。”
这几人身作白衣,衣衫上秀有剑纹,而且各自手执长剑,骑着的灵兽比马更雄壮,应该是有阶别的灵兽。
饶过木道,兄妹躲在水里,将夜的水很冷木子有些忍受不住,霖霄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尽量少沾到水。
“嘘”
木子虽小,但是这段时间每次遇到这些白衣人,哥哥总会带着她躲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木子还是将脑袋紧紧拱进哥哥怀里,小手颤抖着抱着哥哥的脖子,一点**都没有。
不时,传来白衣人和单薄男子的对话,单薄男子花语很恭敬,好像认识这些人,当船过来时,白衣人和男子便一道而去,看着小船行之河中霖霄小心从木道下爬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抱着木子往林子走去。
一堆小火,木子乖巧的坐在火堆旁,身上搭着稍大衣袍,看着对岸亮起的万家灯火眼中汪起荧光,听着哥哥不断将桅杆插入湖边水落的声音,默默将眼泪擦去。
几条小半大的小鱼,霖霄高兴的炫耀着,木子也笑着拍手叫好。半生半熟、烤焦了每一条鱼都各有味道,那句‘小心刺’从开始吃便一直在从复。
走了一天又泡了水,木子很快便睡着了,霖霄将自己的衣衫扑在刚找来的叶子上,轻轻将木子移到上面,又将衣衫裹严实些才放心。打着哈欠,看着熟睡的木子困意尽无。
“明天要怎么才能过河,那些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仔细打量周边一圈,寂静的夜晚比白天要吓人的多。
水落城城中,一个女子手提着竹筒,满脸红润漫无目的往前走,走出了城来到落水石亭边,一个劲往嘴里灌就:“落水啊!你告诉我,我待着这鬼地方有什么用,我可是纳兰家的大小姐哎,那些老家伙凭什么要我来这蛮夷之地,我不服。”
话到情绪激动时,女子将竹筒愤恨抛向落水,然后又是无力的坐在小亭子里发呆。水落城沿河而建,落水宽五十丈,最为护城河一般的存在。
“叔,你看河岸岸边有火光,难道还有人在河岸不成?”
“是两个小娃子,摸样有些好看,看来程统领他们的人没有带上他们,孤苦伶仃怪可怜的。”
“是啊,这些小娃子。前不久城边就死了两个,看摸样是饿死的,皮包骨头不成样子。”
“贵儿,你先回去,我还是过去看看,山那边不是很太平,我在过去看看,要是能接过来就接他们过来。”
“嗯,叔,那我先回啦。”
撑船的老者看着那小小的火芒,又站上了船,拿出号角吹响,像是告诉对岸的人,传来了。
“落水啊,落水啊,你告诉我,要怎么办呢?”
号角的声响突然传来,女子顺着老者眼光看去,那屡微弱之光又接着发呆。
老者想来也是做了很多年的撑船行家,不一会船便划出了光亮,一盏摇夷的灯火在落水之中摇夷。女子跟着小船来去,小船短暂在对岸停上片刻,待对岸灯火熄灭之后,小船又回来了。
“谢谢爷爷,我身上还有一点财物,你老收着多谢您了。”
抱着木子,木霖霄对着撑船的老者深深鞠躬,不知为何老者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小孩儿。一身单薄的衣衫,卷起袖子,丝毫不乱的发髻,抱着熟睡的妹妹匆匆和老者告别。
老者看着手里半枚金币,摇摇头道:“这点金子想必是最后之物了吧,这小娃子年纪小小却很懂得感激啊!”将缰绳缠好,老者慢悠悠跟着进了城。
“比我不幸的人多了去了,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呢?”看着霖霄进过亭子,女子多看了一眼,老者跟去之后不久女子也离开了。
深夜,佣兵府外,木霖霄躲在墙脚,一辆华丽车辇走下几位身着剑纹的人,迎接之人正是兄妹两人前来投奔佣兵府府主方华,待众人进入佣兵府,木霖霄只好退走。
“小娃子,天这么黑了,要不就去我家主上一晚吧!无论有什么事明了个再说,好不好。”
木子颠簸中有些转醒的迹象,木霖霄笑着又行礼道:“谢谢爷爷……。”
“不碍事……。”
女子坐在一处屋顶上,看着一老一小离去,转眼看了佣兵府道:“李家的人和这小小佣兵府有何干系,还有这小子好像是奔着佣兵府而来,为何见到李家人却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