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偃珺迟蹙紧了眉头。须臾,谢琰松开了手,亦是毅然道:“不可。”
“为何不可?四哥,晋国有疫疾,恐怕会肆行。我既知晓了,又岂能袖手旁观?”偃珺迟瞪着谢琰。他竟如此果断地应她。
谢琰漠然道:“普天之下,会医者,非你一人。晋国自有医者。二哥亦有军医随行,轮不到你操心。况,晋国与鲁国相距千里,待你到了晋国,疫疾已除亦未可知。”
“既是未可知之事,我自当前去。即便晋国有医者,我也想尽一己绵薄之力。”
“我加派医者前去便是,无需你一个大周公主千里迢迢地去尽绵薄之力。鲁国虽下了雨,解了悍情,然,雨后是否会有疫病,亦未可知。我们亦应回天都向父皇复命。况,父皇的天子令只许你与十一来鲁国,未让你去晋国。你这是要违抗天子令么?”
“天子令虽是令我和十一来鲁国,但鲁国之事已了,去晋国又有何不妥?天子令未曾提及不可去晋国。况,去晋国乃是救人,天子又岂会怪罪?”
谢琰沉着脸,语气冷淡不已,“天子是否会怪罪,珺儿,你莫非不懂?”
偃珺迟心中一颤,后退半步,望着谢琰。天子为何只让她与十一来鲁国,而非去晋国?因二哥在晋国……是否,所有人都知晓了她对二哥的心思?她的目光触及到谢琰的目光,沉入他深邃的眼眸之中。良久,她缓缓低头、垂眸,哀伤浸了满眼。
谢琰无法看到她眼里的情绪,却能感觉得到。他蹙着眉,语气却是鲜有的和缓,“珺儿,你不必担忧,我会加派医者前去晋国。过几日你便同我一道回天都吧。”
谢琰极少有如此多话之时。偃珺迟微点了头。
“好了,我们一同用午膳吧。”言罢,谢琰唤人传了午膳。
偃珺迟与谢琰相对而坐。两人用膳时皆不言语。谢琰夹了几道菜放入偃珺迟碗里,偃珺迟默默夹起来,放入嘴里,缓缓咀嚼咽下。平日里,谢琰用膳快,此刻却也慢了下来。
偃珺迟又自行夹了一道菜放入嘴里,菜一入口,辛辣不已,忙张了嘴,“嘶嘶”呼吸。
谢琰赶紧递了水给她。她不顾形象大口灌了几口水,眼泪未掉下来,幸甚。
——
从谢琰那里回到住处,偃珺迟依然心绪难平。她去晋国除了医者之心外,更重要的是二哥在晋国。她担心二哥。她知这心思瞒不了人,至少瞒不过四哥与天子,否则四哥便不会说那些话。
偃珺迟站在窗前,愣愣地望着外面。雨水之后,树叶新绿,凉风习习,树枝摇曳,美不胜收。而她在鲁国,他在晋国,天壤之隔。鲁国悍情已除,晋国大水未退又有疫疾。
“二哥,你可还好?”
依然是,一念及便疼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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