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刚成立阶段是很麻烦的,不困社么大事小事,作为总裁的景生都必须去过目。
虽然公司里的人才都是从各个大企业里挖过来的,但凡应届毕业生都是拿到两个以上的offer,愿意放弃那两个机会的才能进入景之公司。但是这并不能让景生放心,所以他直接管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再加上这个月就要“正式收购”幼儿园了,相关的手续什么的也要快速办好。
好在景生之前就是忙这一块事务的,所以也算轻车熟路,公司的发展也算顺心,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就连林菁之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但是林菁之也有不满意的地方,景生醒来再也不等她了,而她可是做不到每天起得都像景生那么早的。尤其是快到农历新年了,似乎周围除了景生以外的每个人都变得懒散了起来。
景生出门去公司的时间太早了,便无法亲自送林菁之上班。于是他提议公司的司机来接送林菁之,却被林菁之拒绝了。
“这种公私不分的,太配不上我的作风了!”她学着幼儿教学课本上的一张刘胡兰的插画,一身浩然正气。
景生只得作罢,于是林菁之又过上了坐地铁的生活。为此园长一点都没少取笑过她:“都是总裁夫人了还坐地铁呀?”园长是善意地打招呼,林菁之心知肚明。
便也微笑着自嘲:“唉,没办法,世风日下啊。”然后又认真地解释一句,“他太忙了。”
但随即又有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他白天那么忙,晚上还是……呃,生龙活虎的呢!林菁之羞红了脸,低下头,匆匆往教室走去。
临近年关,小朋友们的心思也不在学习新知识上了,林菁之一进教室,好几个小朋友就围上来,问她过年的事情。
“林老师,你过年会收到压岁钱吗?”
林菁之满头黑线,但还要一本正经地解释:“老师已经长大了,没有压岁钱了。”
小朋友之一便遗憾地拍拍林菁之的肩膀:“那好可惜啊,我能收到一万五呢!”
林菁之再次黑线,这家幼儿园是a市最顶级的私立幼儿园,里面小孩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贵。对他们来说,收个几万的压岁钱很正常,但对林菁之来说……
小朋友们包养我好吗!
她微笑着捏了捏那个小朋友的鼻子:“一万五是多少?”经济上比不过,在知识上压制他们也行!虽然年龄是他们的四倍多……
那个小朋友果然傻眼了,再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低头盯着鞋尖说:“爸爸说是一万五……就是一万五了。”
……
但是跟小朋友们在一起,时间会过得非常快。林菁之以前是以为每一天都充斥着新鲜感,每一天都不一样,现在才意识到,不是那样的。
你说你一会儿去安慰这个哭的,一会儿又带那个去上卫生间,一会儿还要陪他们做游戏,时间能过得不快吗?
林菁之站在幼儿园门口,双臂展开伸了个懒腰。每天她有两个时刻最开心,一个是睡前躺下的一瞬间,另一个就是把所有小朋友都送走后的伸懒腰。
虽然想起刚才彤彤的妈妈——景影看她的眼神有点怪,似乎暗含鼓励?但是她也懒得想了,背着包就往地铁站走去。
“地铁故障正在维修”一个大大的牌子立在地铁站入口处。
林菁之痛苦地一拍脑门,累得快要不行的身体就要撑不住了qaq
她看了看手机上景生发来的短信:“今晚和同事加班,睡在办公室,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谈判。你照顾好自己。”
对生活真是没爱了。林菁之垂头丧气地转身,还是坐出租回吧。
似乎因为来到地铁入口处才发现没法坐地铁的人很多,周围的出租车也比平时多了几倍。一辆由中年大叔开的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林菁之一喜,真好,能顺利搭上出租了。便喜出望外地拉开门,坐在后排。
中年大叔见林菁之做好,便摁下一个键,将所有车门都从里面反锁起来,车子便向前驶去。
林菁之低着头先给景生回完短信,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地铁站有一段距离了。而中年大叔的面上再无刚才的善意,反而换上了恶狠狠的微笑,林菁之猛然感觉,不对!
但还是先试探一下:“师傅,到橡树小区。”
“哼。”司机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边抖掉烟灰一边说,“恐怕到不了。”
他的话音未落,林菁之的心就被紧紧地揪起来了。她再迟钝也该知道,她遇到危险了。
刚才她都没有说自己要去哪儿,司机就向前发动了车子。而且,现在窗外的景色,完全不是开往橡树小区的方向,反而是离小区越来越远。
“停车!”林菁之惊恐地喊着,手心和背上已经沁出了汗。
然而司机不但不听停车,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一溜烟地向前奔去。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林菁之透过车窗看到日落,觉得自己如果不能趁着天还没黑透的时候逃出去,那今晚她会遭遇什么……谁都猜不到。
她要跳车!
林菁之使劲地试图打开车门,用力地拉了拉把手,又推了推门,却发现,一点也没进展,车门仍旧是纹丝不动。
绝望正在慢慢侵蚀她,她求助地看向司机:“叔叔……”
“小姑娘,别试了。车门是打不开的。”司机似乎很欣赏她这恐惧又焦急的样子,慢悠悠地哼了一段歌,才看着后视镜里的林菁之说道。
林菁之希望走温情路线让司机放了她,于是泪眼朦胧地问道:“叔叔,您有女儿吗?”
“吱——”是急刹车的声音。
司机沉默了一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片刻,他眼中的戾气就恢复了:“跟你有关吗?”
“叔叔,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司机的心肠正在慢慢变硬,他眨了下眼:“不认识,可是现在认识了。”
“那您为什么要把我拉走?把我带走,有什么好处吗?”就算是死,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吧,至少要明白到底得罪了谁。
“好处没有,但是不把你带走,有坏处。”司机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小姑娘,别问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看窗外的景色,似乎已经离开市区了。那些墨绿色的山此刻色调加重,已经是墨黑一片了。
林菁之开始翻自己的包,想找出什么坚硬得可以把车窗砸碎的东西,但翻了一通后,很绝望地发现,并没有。
她面如死灰地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想给景生打电话。
但刚拨出她就摁掉了。景生明天有那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可以去打扰她。再说了,乐观点想,如果自己能安全逃生,那就更没有打扰的必要了。
她只能无助地坐着,任两行清泪流出,在脑内盘算着自己还能怎么办。
“小姑娘,”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林菁之的动作,“善意”地提醒道,“别浪费话费了,你能说清这是哪儿吗?”
周围已经是荒山野岭,林菁之本来就不太记路,现在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她像只落水鸡,垂下了头,求生的欲望是很强,但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天,请助我一把。林菁之也不闹,偏头看着墨色的天空,紧紧地合十双手。
车子在一处废弃的工地上停了下来。司机动作粗暴地把林菁之从车上拉下来,然后从腰间拿出一个对讲机:“小姐,人送到了。”
“知道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先把她关起来,明天我再来见她。”
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林菁之身体一哆嗦,她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却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司机狠狠地推了她的后背一把:“走!”害得林菁之险些跌倒在地。废弃工地的地上都是生了锈的铁钉和贴片,倘若她娇嫩的手扑上去,不知道会被刺得多么惨,留多少个疤痕。
那个背后主使人的狠毒心思,可窥一斑。
林菁之知道此刻反抗也没什么用,万一惹恼了司机,他一气之下强健了她,该怎么办?
于是只好乖乖走在前头,又留意着周边的地形。这块废弃工地已经有一栋建起来的楼房,但完全没有装修,也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林菁之走上楼梯,发现每一层只有一件屋子。她低头暗暗记住,接着往上走,直到司机把她赶上五楼。
完了,这么高的楼层,都不能通过窗户逃出去了。
司机把她推进五楼的那间屋子,在门上挂了一把听上去就很沉的锁。
“哐当”随着司机的撒手,沉沉的锁与厚重的铁门发出不小的撞击声,林菁之看着铁门,还有丑陋的没有米分刷的墙壁,痛苦地摇摇头。
谁说的“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的。”?现在是有一扇窗,还没装修的,连个窗户都没有。但是身处五楼,这个窗户有什么用。
“诶?”林菁之想到一招,可以把鲜艳颜色的衣服挂在窗的位置,如果有人看到觉得奇怪也许会报警。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书上教的不一定有用。这荒山野岭的,走几里可能都见不到一个人,红色的羽绒服还是留给自己保暖吧。林菁之看向窗外,对城市中心的万家灯火的夜景十分怀念。
司机很快回到出租车上,拿出对讲机说:“这个女人过分老实了点。”
那头的女人轻笑道:“呵呵,是吗?那今晚我给你福利,随便怎么弄——甚至多交几个人来玩她都行,我只要留个活口。”
林菁之,我也让你尝尝我当时的滋味。寇思雅摁掉对讲机,微弱的红色光慢慢熄灭,与黑夜混为一体。
她狠毒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将她的丑态放大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