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三小姐哭得眼圈通红,整个人说话都抽抽噎噎的,看着着实可怜。
这个样子,让夙听音心里头多了几分的疑惑。
夙三小姐向来在凉城都是小霸王一般的人物,什么事能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夙听音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夙三小姐,你跟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如果真是惹了很大的事,那必然不简单。她贸然接下来,指不定还会害了她自己。
为一个曾经害过自己,想要自己命的人去做事,她还没有那么大度。
“大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次如果你不救我,我真的就完了!大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看着你妹妹我就这么被人给害死了啊!”
夙三小姐跪着上前,脸上泪痕一道道的。抱住了夙听音的大腿,继续哭诉:“大姐。我的事,只能求大姐夫来帮忙了。若是司大人愿意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们的!”
还不是来找她帮忙,而是来找司南爵的?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事情怕是更不简单了。
“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我要看看情况再考虑帮不帮你。”
夙听音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她也不能那么傻的就做了冤大头。
总得把该问的问清楚了,她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夙三小姐一听夙听音这么问,顿时停下抽噎,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一下,再偷瞄了一眼夙听音。
这才开口说道:“大姐姐,你先答应我,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你答应了我,我再告诉你!”
这个死丫头还是这么精明!
夙听音不由得在心底冷笑。她没回答她,主动权在她的手里,又不在三小姐那里,她才不会那么傻。
夙三小姐见自己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了,夙听音竟然还没有反应。一时便跟着急了,连忙开口说道:“大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就答应我这一次不行么?”
“你说呢?”
夙听音冷淡地反问了她一句。
她这话一说出来,夙三小姐不由得一阵尴尬。
想了想,夙三小姐大概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躲不过了,便只能将这事情给说了一遍。
“大姐姐,你听说过那个肃千岁吧?”
肃千岁?
夙听音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底一沉。“你得罪了他了?”
“也不是。谁让我长得好看,只是出了一次街,就被他给瞧上了!他要让我进府去做九姨娘!大姐姐,这你可得救救我啊!那个九千岁,根本就不是人!我要是进了他们家的大门,那不是立刻就死了?”
夙三小姐连忙把大致的事情给说明了。
夙听音一听她开口就头疼。她挥了挥手,打断了这丫头的胡说八道,又仔细地问了句:“你把准确的情形说来听听,别想着糊弄我!肃千岁那是什么人,京都来的,什么样的美人儿他没见过?怎么会随便就找上你?还有,你没事不在家里头待上,随便上街做什么?”
夙三小姐知道自己的话骗不了夙听音了,便一狠心,总算是实话实说了。
听了事情的经过,夙听音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这个死丫头会被肃千岁给瞧上。这哪里是自己长得好看被瞧上了?分明就是真真地得罪了肃千岁!
事情是这样的。夙三小姐知道夙听音嫁给了司南爵,一时觉得夙听音这辈子大概是完了,便想着一大早过来瞧瞧热闹。想着大概夙听音指不定今天就是一具尸体给抬出来了。
只是到了司府的宅院门口,打听了好几个人都没得到夙家大小姐半点消息。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才看到了女扮男装的王乐跟着司南爵出了门,她一路跟着瞧着,大概是瞧见了司南爵跟王乐之间的互动过于暧昧,挺像是断袖之癖什么的,便想着夙听音就算是不死,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一时得意,就到了小酒楼里喝酒。夙家有银子,夙三小姐自然选的正是这街上最好的酒楼。
喝了个小醉的时候,听到了门口有动静,似是什么大人物过来了。
她那时候若是继续喝酒也就算了,偏偏要出去瞧瞧情况。这一瞧不要紧,她一出去看见了肃千岁的衣服和打扮,还有那一张白嫩嫩的脸皮,脱口而出:“原来是个公公!”
肃千岁那是什么耳朵?
武功本来就高强的他,内力更是好到不行!况且,夙三小姐那话还没有压低了声音说,而是异常地正大光明。
于是……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听得是一清二楚!
如此一来,肃千岁要是能饶得了她就怪了!
当场肃千岁就纤手一指,定下了让她进门做九姨太的指令。
她当时还迷糊着的,拍手说好呢!
等到酒劲儿一醒过来,又听得周围的人把当时的情况给说了清楚,说她要成肃千岁的九姨太了。当时夙三小姐就吓得昏了过去,周围的丫头们也跟着吓得是魂飞魄散,又是掐又是按的,总算是把她给弄醒了。
她倒是不傻,连夙家的大门都不敢回,急急忙忙地就到了司南爵这里求救来了。
听完了这话,夙听音想把这个丫头掐死的心都有了!
她冷冷地看了夙三小姐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开口回了一句:“你这件事,我帮不了忙!”
“大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再说你帮不了我,还有大姐夫啊!大姐夫毕竟娶了你,你若是求求他,指不定他就乐意帮忙了呢!大姐姐,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夙听音一听这话,脸上还是半点颜色都无。
她静静地看着夙三小姐,而后淡然开口问了句:“把我送进了司南爵的府里,你们会不会也是觉得我必死无疑?想着看看我今天会不会也是一具尸体被草席一裹就抬了出来?现在让我去找司南爵救你们,是你们自己想的太好,还是我太好欺负,或者你们认为司南爵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夙听音的语气冰冷,她的话半句都没有多夸张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