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屋大维在罗马城里找到并联合了那些曾经的凯撒的友人和下属之后,罗马城里就变得加混乱了
原本,小卢库卢斯作为贵族派的领袖,靠着他所拥有的强大军力以及围拢在他周围的元老们牢牢的掌握着罗马,使得那些反对者虽然心有不满,却也只能以各种插科打诨和稀泥的方式来和小卢库卢斯对抗,并不敢直接站到他的对立面
然而,当有了屋大维这个“凯撒的继承者”作为他们的领袖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屋大维已经获得了在阿波罗尼亚的两个军团的拥戴,因而有了一定的军事实力再加上大量退役老兵的投靠,虽然不足以和小卢库卢斯正面对抗,但好歹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于是,那些因为凯撒被刺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凯撒的友人们,以及那些原本靠着凯撒的帮助而飞黄腾达,眼下却失去了权利的人们,就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为屋大维赢得足够的权利和军力,否则一切就都是空谈
因此,当小卢库卢斯再一次在元老院里提到征募罗马军团的提案,并准备实在不行就要求自己出资组建军团的时候,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是,这一条提案竟然得到了通过
但当谈到征募军团的详细内容的时候,小卢库卢斯和他的支持者们就知道了那些之前的反对者打的是什么主意——反对者们认为整个罗马需要募集二十个军团意大利十个,以便对日耳曼、高卢和不列颠作战;而希腊则需要募集五个军团,马其顿也需要募集五个军团,用来对色雷斯、达西亚和日耳曼作战,因为他们知道,色雷斯的国王的妹妹是达西亚国王的妻子
这样,整个罗马的大军就势必分成两个部分,同时在两个方向发起进攻
自然,身在罗马的小卢库卢斯将得到其中的十个军团,并且从意大利北上对日内瓦、日耳曼、克勒特、比尔及、不列颠、阿奎丹尼这些所谓的国家作战并且再次征服他们——在亲眼见识了小卢库卢斯所率领的铁甲骑兵的威力之后,所有元老都相信,那些来自小亚细亚的骁勇骑士们是不可战胜的,因此小卢库卢斯必将凯旋归来
而另一路也是十个军团,则要北上去重征服色雷斯,并消灭日耳曼人的三个野战军团,同时还要抵御可能到来的达西亚人的进攻,任务也不轻——这一路,元老们建议由凯撒的继承人,年轻的屋大维来指挥
这样一来,原本就有四个军团的小卢库卢斯就将拥有十四个军团,同时要对抗整个高卢、日耳曼和不列颠而原本只有一个军团的屋大维的实力则增加到十一个军团,而只需要对付色雷斯、日耳曼和达西亚
虽然说双方的敌人实力很难说哪个强但同样是增加十个军团,屋大维显而易见的从完全无法和小卢库卢斯叫板,变成了基本上和小卢库卢斯实力对等的存在
因此,这样的提议立即遭到了小卢库卢斯的支持者们的反对
反对者认为,十一个军团已经是罗马四分之一的军力了,而考虑到罗马还需要在希腊、小亚细亚、西班牙、阿非利加、埃及和叙利亚驻军,目前计划中的这二十个军团几乎是罗马所拥有的全部的机动兵力——将其中的半数交给一个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显而易见是一种轻率而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所以,显而易见的,对罗马“加负责”的,是从那些经验丰富的将领中选出一个人来指挥这支部队
对于这种反对意见屋大维的支持者毫不犹豫的加以抨击和嘲笑——难道在征服高卢之前,凯撒是什么富有经验的将领吗?但他只用了八年就征服了高卢难道那个万尼乌斯是什么富有经验的将领吗?但他第一战就缴获了罗马的鹰旗到是克拉苏算得上是富有经验的将领,结果一进日耳曼就被那些野蛮人击败并杀死了
因此,毫无疑问的,在统军作战上天赋的能力要胜过后天的经验——而屋大维正是这样的天才
至于说他是天才的理由,则有许多天象以及许多著名占星师的占卜结果可以证明
如果是万尼乌斯听到这些说法,恐怕会笑掉大牙但罗马的元老们却对此郑重异常,很认真的展开辩驳,又白白的花掉了一整天的时间
与此同时,随着日耳曼使节在公共集会所的辩驳被广泛的传播开来,罗马的市民们之间的冲突也变得越来越激烈——支持对日耳曼人作战的人认为无论有什么理由,日耳曼野蛮人从罗马手中夺取行省,消灭军队的行为都必须受到严惩;而另一些人则开始反思——之所以日耳曼人会对罗马人开战,完全是由于有罗马人从中卑鄙的挑拨,而现在又有人刺杀了凯撒,这两批人会不会是一批人?他们现在并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大权在握呢
结果,伴随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的辩驳,越来越多的罗马市民想起了凯撒曾经取得的胜利和战利品——每次征战胜利,凯撒总是异常慷慨的举行各种大型的庆祝活动,用大量的金钱娱乐罗马人民
而现在,凯撒被人刺杀了,杀害他的人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受到了褒奖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有市场,而惩罚杀死凯撒凶手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涨,到最后竟然发展到了当街爆发流血冲突的地步
面对越来越混乱的局面,如果是个铁腕暴君,就算不直接把军团开进罗马城,也会让大量老兵化妆成市民进城去对付那些反对者的
而即便是个仁慈的人,也势必会采用有力的手段压制骚乱——至少会有数以千计的人被投入监狱
但小卢库卢斯却偏偏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且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的贵族风度——即便围绕在他身边的元老们一再要求,小卢库卢斯却始终拒绝调动军队,只是一再在公开集会的演说中恳请罗马民众遵守神圣的律法,不要将武力施加在他们的同胞身上
结果,因为他的仁慈或者说天真,越来越多的人在街头的冲突中死于非命,到最后竟连屋大维也看不下去了,不得不站出来以凯撒的继承人的身份恳请民众保持克制
可仇恨之火一旦被煽动起来,就连煽动者自己也很难平息——那些已经因为流血冲突而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暴发户和一个毛头小子的几句漂亮话就放弃复仇?
眼看罗马城里的冲突愈演愈烈,焦虑万分的元老们不得不慷慨解囊,掏出大把的第纳尔,在罗马城里举行了连续十天的盛大庆典,用来分散罗马人的注意力,并发泄他们的暴戾情绪
其中,除了战车比赛、戏剧、马戏表演之外,最激动人心的,自然就是角斗表演
在元老们的大把砸钱之下,几乎所有的角斗士学校都派出了大量的角斗士进行表演,在赚取大把银钱的同时也试图提高自己学校的名望和地位
血腥的角斗表演持续了足足五天每一个角斗场的沙地都被角斗士的鲜血浸透
而在罗马民众的注意力被庆典所吸引的时候,小卢库卢斯和屋大维完成了私下的会谈,并且暂时达成了共识和谅解——如果两人继续争执下去,他们两人之间的纷争也许会毁了罗马,而日耳曼人也可能借此机会再次从罗马夺取的土地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即便罗马人内部有何等的纷争,都必须在解决了外来者之后私下解决
这一次,小卢库卢斯难得的没有发挥他的国际主义精神,而选择了以罗马人的利益为优先考虑事项
为了能够团结一致,共同对外,小卢库卢斯和他的盟友们将同意把希腊和马其顿的十个军团交给屋大维指挥,但屋大维需要自行担负这十个军团的一切开销
而作为交换条件,屋大维也应该放弃追究杀死凯撒的凶手们的罪行,以专心对抗日耳曼人为第一优先考虑
当然,为了平息罗马民众的愤怒,那些参与刺杀凯撒的元老们,也将“在名义上被流放”——他们将前往小卢库卢斯的大本营,小亚细亚,在那里躲避风头,同时帮助小卢库卢斯主持当地事务
之后,这两个派系的首领将同时组建军团,对万尼乌斯所组织的“反罗马同盟”开战,就算不能摧毁这个同盟,至少也应该夺回色雷斯和纳波高卢,然后再考虑和万尼乌斯和谈的事情
但是,就在“双雄执政”的同盟密约定下来的第二天,来自东方的消息彻底的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在东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帕提亚人开始向叙利亚发动进攻了
根据东方来的情报,帕提亚人出动了足足五万大军,而且已经洗劫了几个镇子,并击败了一支当地的军团,大有直接夺取叙利亚的势头
这样,协同对日耳曼人作战的事情就不得不延后了——毕竟,日耳曼人尚且提出和谈的要求,而帕提亚人则很可能要直接将叙利亚夺走,而紧接着,埃及也将面临丢失的危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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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全面战争的东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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