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这次离开洞府,自然不是出来散心的,而是有要事要处理,一是打算从丹阁弄些炼丹的药草,打算开炉炼丹,借助丹药之力,来提高自己的境界。
至于第二件,自热是要去藏经阁查查丹方,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学习的法术之类的。
他是火系的无暇天灵根,想要修习更高级的其他系的法术,基本没有可能。只有在火系法术方面下功夫,这也是天灵根的限制。由此可见,所谓的天才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在水属性的法术造诣上面,叶凡就是苦研一辈子,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可见,这造物主还是公平的,一饮一啄之间,无不是天意弄人。
心中些许感叹未消,眼看着就要到那丹阁,叶凡却不能再向前飞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
之所以停下来,不是他想,而是有人挡住了叶凡的去路。
“呵呵,这位就是新晋的叶师弟吧,久仰久仰。”这话本就是客气话,但在这人嘴里面说出来,却没有一丝客气的味道。
叶凡半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来人。
他的脸色透着几丝疑惑,因为他并不认识说话的人,更不要说跟着来了打密密麻麻一群十来个修士,全都是生面孔。
“客气了,不知拦住叶某去路,是何道理?”叶凡哈哈一笑,也不做作,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师弟果然是明白人,我们师兄久闻叶师弟的厉害,特地想和叶师弟较量一番剑法。”来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挑衅。
岂料到叶凡连看都懒得看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也不问。
在他的眼里,只有该认识的人和不该认识的人。
而面前的修士自然是第二种。
“要是无事的话,还请让开,叶某还有要事在身,来日在领教你那位师兄的剑法。”叶凡淡淡的开口,刀光一卷,人就要让过去吧。
岂会料到那帮人根本就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哼!叶师弟还请自重,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师兄邀你比剑是给你面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叶凡嘴角透出一丝笑意:“叶某平身还真就喜欢喝酒,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叶某吃吃这罚酒。”
“你可以试试。”那人说着人已经落回地面,将身后的剑拔了出来,一面对着叶凡喊道:“出剑吧!废物。”
叶凡呵呵一笑,人也落在雪峰之上,他并没有拿刀,而是将刀插入刀鞘之中,用中指向着那修士勾了勾,示意对方出招。
看见叶凡如此轻佻的模样,那人脸上先是一怒,但又忽的现出一丝喜色。
他心中急转,谁说这姓叶的不好对付,范师叔来时还特意交代,看来是多虑了。
对于对方的表情,叶凡尽收眼底,将对方的心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全然没有在意,被人派出来的狗,哪会有什么能力。
所以他不出刀,不是因为自大,而是自信。
对面的修士却是自信满满。人未到,剑已脱手而出,直直向着叶凡的喉咙射了过来。
叶凡嘴角微微一翘,带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抬手之间,一颗火球从掌心涌出,之间他手指轻轻的一点,那火球就飞了出去。
在火球飞出去的一刻,对面的修士笑了。
火球明显打偏了轨迹,根本碰不到他的剑,离他的人更是差了三尺的距离。
他心里料定叶凡是个软柿子,被自己一剑吓得连法术都会丢偏。
所以他的剑更快了。
他不顾一切的将真元运起,那剑光搜的一声,瞬间剑就不见了,只看到一溜银色的光华闪过。
但叶凡连动也未动,他的火球也在慢慢的飞着,似乎离那一人一剑越来越远。
可就在那剑显出形体,将要刺到叶凡喉咙的一刻。
叶凡终于动了,他如同垂暮的老人,慵懒的少妇一般,似乎懒得动一下,所以他就真的只是动了动手指。
但这一动的威力却是非同小可。
他一动,那飞在一旁的火球也动了。
就好像火球也是有生命的一般,随着叶凡的手指轻轻一勾,它就真的听话的转了个弯。
对面的剑修脸色大变,再想收剑却是来不及了。
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球砸在他的剑上。
因为他自信还有可以取胜的机会,无论如何,想要用一颗火球就破掉蓄势已久的犀利剑势,似乎不太可能。
但不可能的事情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生,那颗火球打在剑脊上面,忽然爆开了。
这股灼热的力量,将剑修操纵飞剑的真元阻隔了那么一瞬,而飞剑也被这力量冲击的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叶凡的肩膀而过。
一瞬的时间,太过短暂,但在修士的战斗中,一瞬间能决定无数的生死,一瞬间能逆转很多必死的战局。
剑修因为真元一瞬的停滞,而失去对飞剑的控制。
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一暗。
因为对面的叶凡在对着他笑,一脸讥讽的笑意。
但他却说不出一丝反驳的话,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能。
他的剑被叶凡抓在手里。
在一个剑修的眼里,剑等同于第二条生命,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这一刻,他已经败了,败得不能再败,败得体无完肤。
叶凡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周围一帮修士惊诧的眼神和呆愣的表情,他抬手将对方的剑扔了过去,人已经当空飞了起来。
他这次出来不是来打架的,更不想和任何人闹出什么麻烦。
但事与愿违。
叶凡正欲离去,空中一道剑光一转,一个白衣修士面带笑容的将他拦了下来。
剑是一柄短剑,短的几乎分不清是匕首还是剑,而他的剑柄却很长,吊着长长的剑穗,剑穗上面拴着一块蓝宝石。
这把怪剑就插在白衣剑修的腰间。就好似毒蛇的信子一般,而这白衣剑修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说不出的难受,尽管他脸上带笑,但这笑容并不好看。
因为剑修的脸很长,嘴巴又很大,笑起来就好似三角脑袋的毒蛇吐出信子一般,而那剑修的舌头真的很长,笑的时候还时不时的舔了一下嘴唇。
叶凡对这个人很反感,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外貌,而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还有他腰间那把完全不像是剑的剑。
“叶师弟,俗话讲,打狗也要看主人。莫非你打了我的狗,就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那长脸修士说的很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老实说,他就是来找事的,自然不会开玩笑。
“你想要什么交代?”叶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整个人如同他背后刀鞘里面的刀一样,散出一阵阵冰冷的杀气,虽然这把刀尚在刀鞘之中,但绝对没有人敢怀疑这把刀的锋芒。
但见对面的修士微微一笑,周身的气势就散了开来,居然和叶凡旗鼓相当。
但叶凡也没有惊讶,最后出手的人,要么不敢出来,而敢于站出来的人,都是自认为有两把刷子,而且极度自信的人。
他猜的没错,白衣剑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正轻轻抚摸着自己腰间的剑柄,就如同一个男人,在摸着自己女人细腻的乳房一般的沉醉。
“随便什么交代,让我满意就好。”白衣剑修的话,说的闪烁其词,说了跟没说一样,满意不满意,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换句话说,就算叶凡当场自刎,他也可以说不满意。
“哦?”叶凡抱歉的摊了摊手:“你要的我可能给不了。”
“呵呵,那怎么说?”白衣剑修呵呵一笑:“我孟百川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没事,兴许他可以帮你。”叶凡说着人忽然一闪,已经到了一个修士身旁,未等他反应过来,他背后的剑已经被叶凡拿在手里。叶凡说这话的时候,人就回到原地,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里的剑。
孟百川含笑望着他,望着他的剑,又望着叶凡背后的刀:“你确定要用别人的剑?”
“不然呢?我的刀是要饮别人的血,至于你嘛,暂时还排不上号。”叶凡说话的时候,一副轻佻的模样。
孟百川闻得此话,脸色一黑:“大胆!今日必要你为自己的猖狂付出代价。”
“这也是叶某想说的。”叶凡说话之间,手中的长剑已然打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用剑,无奈,他已经发誓,自己的刀是为王朝所留。
所以他暂时只能用剑,一把借来的剑。
但叶凡的剑势却没有一分生涩的感觉,因为他和很多用剑的人斗过,剑在他手里,甚至不比他的刀慢上几分。
孟百川几乎在同时也郑重的拔出了自己的剑,他不会因为叶凡的轻佻而轻视叶凡,相反却是更加郑重了几分,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做放狗的人,而不是别人的狗。
他的剑,很奇怪,剑刃当然也不是普通的剑刃。
这把剑并不是短剑,而是一柄长剑,之所以尺寸好似一把匕首一般,是因为这把剑本身就是断了的,只有剑柄上面不到一尺的剑锋。
即使在剑刃上面也有淡淡的锈迹,好像是从一堆废铁里面翻出来的一般。
但是,那断口处却是尖尖的,就像毒蛇的信子一般,让人一望就感觉到阵阵扑面而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