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倾染嘴角一抽,“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镇远侯自己也不知道他老婆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吧?”
“很奇怪么?”轩辕清墨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当年与孩子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产婆,镇远侯派人出去追寻的时候,产婆被人发现死在侯府前院的井里,而孩子却不翼而飞。后来不出半个月,苏流锦便郁郁而终,镇远侯府只能一起宣布了死讯。”
风倾染了然,所以说,不管是镇远侯还是苏流锦,都没有来得及见过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眼,孩子就被人给抱走了?
啧啧,这对爹妈当得可真够失败的,也够可怜的。
“不过这应该算是镇远侯府的秘辛了吧?而且又是那么多年前发生的,你怎么还知道得这么清楚?”风倾染疑惑的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望着他。
严格算起来,轩辕清墨当年应该不到十岁吧?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就去查王公侯府的后院之事,他果然是变态转世吧?!
“……”轩辕清墨一看她那怀疑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由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染儿,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对智商不好。”
智商这个词是跟她学的,轩辕清墨相当懂得学以致用,特别是看到染儿吃瘪的表情,简直太可爱了!
风倾染默,“……”
靠!谁特么再说轩辕清墨不解风情榆木疙瘩,她绝对分分钟喷他一脸!
反观轩辕清墨,偷香偷得那叫一个欢乐而光明正大,见她瞪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双眼,方才慢悠悠地说道:“本王的母后与苏流锦是闺中密友,这些事情,都是母后说与本王听的。”
只不过他的记忆力实在太好,一不小心就记了十几年。
风倾染一听顿时脑洞大开,兴冲冲的问道:“呐呐,既然母后和苏流锦是好朋友,照正常的发展性思维来看,难道还给各自的儿女定了娃娃亲?像是什么生儿生女凑一对,如果都是儿子就做拜把兄弟什么的?”
她以前无聊看过不少的小人书,里面都是这么说的,当时还被她大肆批判了一把,这种封建式的顽固婚姻思想,有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然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下意识的就随了轩辕清墨,称呼先皇后为“母后”。
轩辕清墨却很清楚的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母后”二字从染儿口中叫出来,真是越听越舒服。
至于她问的那个问题,轩辕清墨并不想提及,所以他难得的沉默了下来,用另一种方法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风倾染在第N次被偷袭强吻之后,终于有了抵抗美色的能力,她一边喘着气捂住嘴,一边推开他,确认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后,得意地挑起了眉,“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他以为这种转移注意力的小伎俩会对她有效?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是轩辕清墨的答案,难道她随口一说的猜想竟然是真的?太神奇了吧!
轩辕清墨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见逃不过,无奈叹道:“娃娃亲谈不上,不过母后确实有过那样的想法,如果苏流锦生的是女儿的话,就赐婚给皇兄和本王之中的一个,如果是儿子的话,就送进宫做我们的伴读。”
他看着风倾染眼中闪亮闪亮的名为八卦的光芒,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很遗憾地告诉你,母后当初刚提出来的时候,就被本王和皇兄一同拒绝了,所以,你最好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打消了,不然本王很乐意让你再也没有力气想其他多余的事情。”
说罢他还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她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风倾染后背不禁一凉,下意识的双手捂胸,满脸警惕的瞪他,“你敢!”
“你试试本王敢不敢?”轩辕清墨挑眉。
“……我,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靠!这个混蛋是威胁她上瘾了嘛!该死的她偏偏还很没出息地受他威胁……
轩辕清墨很满意她的识相,心里却开始飞快的思索起来。
如果染儿的身世真的跟镇远侯府有关系的话,他是不是应该找时间和镇远侯商量一下当年作废的娃娃亲的事?毕竟有了这一层关系的话,很多事情会好办很多——比如说他和染儿的婚事。
……
丞相府。
绝情送走了第十一个请来为绝心医治的大夫,然后去向上官博复命。
“还是看不出病因?”
上官博正在把刚画好的一幅山河图裱起来,看见绝情突然出现在屋内,淡然问道。
绝情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沉痛,“是,所有大夫看诊的结果都一样,说绝心并无中毒迹象。”
闻言,上官博温温雅雅地一笑,笃定道:“绝心当然没有中毒迹象,因为他中的是蛊!”
蛊?绝情不由大惊失色,那可是比中毒还难治百倍的东西!
“大人如何得知绝心中的是蛊?”绝情焦急地问道。
上官博不慌不忙地把画卷表面的褶皱压好,塞入框架,“本相并不能确定,只不过绝心的病症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他一生最爱钻研蛊毒,医毒双修。待本相飞鸽传书请他过来,就见分晓了。”
绝情一听绝心有救,当即抱拳谢道:“多谢大人!待绝心康复,我们兄弟俩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办事,绝不敢忘大人隆恩!”
“好了,你先下去吧,派几个人在周围多加监视,一旦发现有人接近绝心,立刻拿下。记住,要捉活的。”
虽然他对蛊毒知之甚少,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若绝心中的确实是蛊,那下蛊之人必定会来查看情况,只要抓住了人,不怕问不出解蛊之法。
可惜的是,哪怕丞相大人智计无双,考虑也很周全,但他绝对想不到绝心中的不仅是蛊,而且是近似于蛊中之王的存在,即使不用近距离操控,南娇婵也能轻轻松松地远程凭意念驱使。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最近南娇婵很忙,根本无暇去管绝心的事情,她正忙着折腾萃伶,总管大人有令,一定要让那个胆敢伤害皇上的女人好好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恐怖!
绝情的离开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上官博头也没抬,继续慢悠悠地裱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下都极为认真专注,好像裱这一幅画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值得最温柔最细心的对待。
姬夫人不发一语地站在外间,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薄纱掩盖下的容颜泛起丝丝苦涩。
他总是这样,对任何的事物都充满了温柔和耐心,却从不愿将他的温柔分给她一点,可即便是如此,她也对他的一切如同着了魔,温柔的儒雅的狠厉的,她见识过他的每一面,却独独得不到他的身,更别提他的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太阳渐渐西斜,夕阳的光辉透过树木的枝缝倾洒进来,留下一地残影。
上官博裱好了画,双手扶起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放到一边。
他走到水盆前洗手,刚甩了甩手上的水迹,就有一块洁净的白帕递到手边。
他微怔,随后笑着接过来擦了擦手,问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姬夫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过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替他取下架子上的白帕,递给了他。
听到他的问话,她讷讷不知如何回答,“我……”
她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想来远远的看他一眼,但是她不能说实话,因为她知道他不想听到这些。
“你去宫里了?”上官博果然没打算听他的回答,擦完手后,径自走到了桌旁倒茶。
姬夫人美目一闪,莫名地有些心虚,“是,我只是想……”
“不用解释,幽儿。”上官博抬手打断她的话,“我应该同你说过,一个月内不许动箬儿。”
姬夫人不甘的咬了咬唇,辩解道:“你只说不许我杀了她,没说我不能折磨她。”
而且她觉得,只是教训上官箬那个小贱人一顿未免太便宜她了,等到一月期满,她会让她以最屈辱悲惨的方式死去。
闻言,上官博喝茶的动作一顿,若有若无的睨了她一眼,向来温润的眸中散发出冰冷的漠然,“幽儿,你是在质疑我么?”
“……没有,我下次不会了。”姬夫人别过头,她不想看到他冷漠的眼神,那会令她伤痕累累的心撕扯般的疼。
“嗯,听说你还带柳氏一起去了?尽快处理了吧,本相以后不想再见到她。”
姬夫人一愣,随即微微勾起了唇角,“好,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她活得太久。”
一个一心只想为死去的女儿报仇的女人,上官箬一死,她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上官博似乎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没有任何惊讶,优雅的品着茶,“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是想来告诉你一声,萃伶已经成功进入摄政王府了。”姬夫人听出他是在下逐客令了,连忙说道。
“是吗?可我得到的情报是,萃伶早在几日之前就进入了王府,你为何拖到今天才说?”上官博顿了顿,不等她回答,继续说道:“无妨,萃伶进不进王府都没有任何影响,轩辕清墨看不上她。”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低陋女子,轩辕清墨要是能看上她才有鬼了。
姬夫人听罢不由冷笑,若是他知道萃伶的真实身份,不知还会不会如此无动于衷。
不,或许他知道以后会把萃伶接到身边亲自教导,但那绝不会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父女之爱,而是为了能把萃伶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极致。
上官博,他本身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姬夫人心下凄然,她听到远处渐近的脚步声,知道自己应该走了,“我知道了,我走了。”
“等等。”上官博放下茶杯,突然叫出她,“有一件事忘了通知你,就在今日凌晨,镇远侯秘密回京了。”
姬夫人抓住门框的手猛地一紧,猛然回头道,“你说什么?镇远侯回京了?”
“没错,我提前告诉你是让你不要冲动,乱了我的计划,如果镇远侯能够成为我的一大助力,那么幽儿,你将在其中起到最为关键的作用,明白了吗?”
姬夫人听完脸色煞白,就连脸上的黑纱都遮不住她苍白的神情,垂在衣袖下的手因为克制而紧紧握起,细长的指甲用力抠进了掌心,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猛地闭了闭眼,然后陡然睁开,略显狰狞的恨意仿若实质般喷薄而出,“我明白了,你这么说不过是不想我去杀了他,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因为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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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太晚了,复制文档的时候迷迷糊糊复制错了,早上看到评论才发现,对不起大家啦(┬_┬)